秋的第七夜，盛漁村的凰花忽然集枯萎了。

不是自然凋謝的黃，是種發黑的枯，花瓣卷得像燒焦的紙，連樹都變了墨。李逍遙握着鐵劍劈開最的那棵樹榦，截面竟嵌着些冰碴子，寒氣順着劍刃往上爬，凍得他指尖發麻 —— 是冰封海的氣息！

“混沌玉出事了。” 辭的靈視里，所有枯萎的花芯都指向同一個方向，碎冰灣的位置浮着團巨大的黑影，像被人從冰里拽出來的墨，“它在吸凰花的靈力！”

蘇衍的船連夜備好，甲板上的珊瑚草蔫得直不起腰，須纏個扭曲的結，與當年濁海眼的珊瑚紋路如出一轍。“古籍里說，混沌心雖化玉，卻會留下‘虛無之影’，每百年會被同源靈力喚醒。” 他往藥箱里塞了把鎮魂珠末，“凰花的靈力與混沌玉同源，是它最好的養料。”

船行至碎冰灣時，冰層下傳來 “咚咚” 的悶響，像有人在敲巨大的銅鼓。李逍遙趴在冰面上聽，聲音從混沌玉沉落的冰裡傳來，節奏竟與當年疤臉吹的骨哨一致，只是更慢，更沉，像在催什麼東西醒來。

“是‘虛無之影’。” 辭的靈視穿冰層，看見團半明的黑影正圍着混沌玉打轉，黑影的邊緣不斷吞噬着冰碴，每吞一口，積就漲一分，“它沒有實，靠吞噬靈力為生，混沌玉的冰藍紋正在被它啃食！”

李逍遙揮劍劈向冰，劍氣剛到黑影，就像泥牛海般消失了。黑影忽然轉向他們，邊緣化作無數只冰手，往船板上抓，抓過的地方立刻結滿白霜，連凰花的枯瓣落在上面，都瞬間凍了末。

“它怕這個！” 小蠻將海珠往黑影里扔，珠子發出強，黑影被照得往後，卻在滅的瞬間反撲，纏住了海珠的鏈子，鏈上的銀線以眼可見的速度變黑，“它在吸珠子的靈力！”

辭的靈視里，黑影的核心藏着縷極細的紅，正與混沌玉的冰藍紋糾纏 —— 是當年沒被徹底凈化的混沌本源！忽然想起在珊瑚宮，後說的 “印與人心，缺一不可”，猛地拽過李逍遙的手，將兩人的滴在混沌玉的碎片上。

滴滲碎片的瞬間，冰裡發出金紅的，映出李三思和後的影像：

他們站在同樣的冰邊，李三思的鐵劍在混沌心旁，劍穗上的凰結正在發，後舉着凰骨，往冰裡撒凰花種子：“若虛無之影醒來，就讓他們用兩人的引花，花能蝕影，能固玉。”

“可他們……” 李三思的聲音發，劍氣在冰裡劃出圈，“他們沒有族的銀紋，沒有你的靈力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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