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剛靠近黑影，就被無形的力場彈開，針腳 “簌簌” 地落，像被狂風撕扯。辭的靈視里，黑影的核心正嘲笑般地晃着 —— 它能吞噬靈力，卻不怕凡俗的心意。

“不是不怕，是沒到時候。” 李逍遙忽然想起爹的劍譜里，夾着張村民們湊錢買的布收據，上面歪歪扭扭簽著幾十個名字，“它怕的是‘同心’，不是‘心意’。”

他拽過辭的手，讓兩人的同時滴在綉布上。金紅的珠滲針腳，那些落的線頭忽然重新聚攏，在布上織出只巨大的凰，翅膀上綴滿了村民的名字，連王老大的瘸狗都佔了個小小的位置。

凰虛影發出清越的啼鳴，撲向黑影的核心。黑影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，積以眼可見的速度小，冰裡的混沌玉重新亮起，冰藍紋順着黑影消散的軌跡蔓延，將最後一縷混沌本源牢牢鎖在玉里。

冰裡的悶響停了，碎冰灣的冰層不再泛紫。李逍遙撿起那塊染的綉布，布上的凰翅膀缺了塊，出底下的布，像被什麼東西咬過。

“是虛無之影的最後一口。” 辭的靈視里，缺角的位置浮着個極小的點，正往盛漁村的方向飄，“它沒被徹底消滅，只是被打回了混沌玉里。”

蘇衍往冰裡撒了把凰花種子，種子遇着混沌玉的冰藍紋，竟在冰里發了芽：“這樣能鎮住它，至能再撐百年。” 他看着李逍遙手裡的綉布，忽然指着缺角，“你們看這形狀。”

缺角的邊緣，竟與辭耳後的凰花印記一模一樣。

返程的船行至半途，盛漁村傳來消息，所有枯萎的凰花又活了過來，只是花瓣上多了些冰藍的紋路，像混沌玉的影子印在了上面。

李逍遙着劍脊上的混沌玉碎片，忽然明白後說的 “他們有彼此”—— 不是指脈或靈力，是指哪怕知道百年後還會有迴響，還願意此刻握着對方的手，把危險擋在前。

船靠岸時，李嬸嬸舉着油燈在碼頭等，燈芯上纏着冰藍的線，是用混沌玉的末染的：“張婆婆說，這線綉在平安符上，能擋百年的寒氣。”

辭接過線，指尖劃過燈芯，靈視里，冰裡的混沌玉正在微微，像顆終於安心跳的心臟。忽然笑了，往李逍遙手裡塞了新的銀線：“回去綉個新的劍穗吧，用冰藍線和凰花線混着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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