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帳之，茶香裊裊，驅散了帳外凜冽的寒風，也融化了簡隨雲心中那積鬱了數十年的冰冷。

那段關於背叛與分道揚鑣的往事，如同在他心頭的一塊巨石。今日在這位生死之與得意弟子的面前，一吐為快，倒是覺得那顆剛剛重塑的文膽，竟變得前所未有的通與澄澈。

衛燎原那番鐵的話語，更是如同一劑猛葯，徹底斬斷了他心中對李斯的那份同門之誼最後的一幻想。他看着邊的至好友以及蘇文淵，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，也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。

“文淵，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重新恢復了那份大儒特有的溫潤與平和，“為師與你說這些，並非是想讓你，去背負什麼本不該屬於你的仇恨。”

“李斯之事，乃是我白鹿書院，乃至整個儒門的恥辱。清理門戶，自有我等長輩來做。”

“為師想告訴你的是——”

他的眼神變得無比的鄭重。

“——道之修行，如逆水行舟，不進則退。其間之多，歧路之險，遠超你的想象。”

“你天資絕世，懷大氣運，未來的就，甚至可能遠在為師之上。”

“但越是如此，你便越要時刻警醒，時刻……自省。”

“你要永遠記住，你今日所擁有的一切力量，其源究竟在何。”

他出手指，指了指蘇文淵的心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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