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城的城區，新鋪的石板路被往來的腳步磨得發亮。中心那塊空地上，木樁子立了一圈，上面掛着五六的皮——紅的是陶工的標記，黑的是鐵匠的，藍的是漁歌部落帶來海貨的。今天是旬中的集市日，剛過清晨，空地上就滿了人，吆喝聲、討價還價聲混在一起，像一鍋沸騰的粟米粥。

“新鮮的陶碗！剛從窯里出來的，還帶着熱乎氣！”老陶匠的學徒阿陶守着一摞灰陶罐，罐上畫著簡單的魚紋，引得幾個婦人圍過來。一個婦人手裡拿着半袋粟米：“這碗不錯，我用三斤粟米換兩個，行不？”阿陶搖搖頭：“嬸子，這碗費了不陶土，得要四斤粟米，或者……一枚漁歌的貝。”

婦人愣了愣，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枚海貝——貝殼泛着淡紫的，邊緣打磨得，是漁歌部落上次來易時換的。“這貝我攢了好久，換三個碗，行不行？”阿陶眼睛一亮，連忙點頭：“行！三個就三個！”

海貝漸漸了集市上的“通貨”。有人用兩枚貝換一把石刀，有人用五枚貝換一張皮，連部落里的老人們，也開始把貝用皮繩串起來，掛在腰間當“積蓄”。星站在集市邊緣，看着這一幕，對邊的阿商說：“貝比粟米好帶，比皮好分，以後集市上，就用貝當‘準頭’（等價），方便大家易。”

集市的熱鬧，讓工匠們了心思。年輕鐵匠阿鐵，白天在部落工坊里打農，晚上就自己去山裡撿零散的鐵礦石，在小爐子里鍛打小匕首——匕首做得小巧鋒利，還在柄上纏了防的麻繩，特別年輕人喜歡。

這天集市，阿鐵把三柄小匕首擺出來，很快就被人圍住。一個逐風者的獵人掏出八枚貝：“這匕首我要了！打獵用着方便！”阿鐵剛要收錢，卻被負責工坊的老石匠撞見：“阿鐵！你用部落教的手藝、部落的小爐子，打匕首換貝，這錢得歸部落！”

阿鐵急了：“我是晚上用自己撿的礦石打的，沒耽誤白天幹活，憑什麼歸部落？”兩人吵了起來，引來了不人圍觀。有人說“手藝是部落教的，該歸公”，也有人說“自己花時間做的，該歸自己”，吵得不可開。

星聽說後，專門開了議事會。“現在大家有了剩餘的力氣和材料，想多做點東西換貝，是好事，說明部落富了。”星的話讓吵嚷的議事會靜了下來，“但也不能，得有規矩。”

幾天後，議事會公布了新政策，寫在木牌上，立在集市口：

1. 私產有限認：工匠白天完部落的定額（比如打十把鋤頭），晚上用自己找的材料、在自己的小爐子里做的東西，換的貝歸自己；但不能用部落的材料，不能耽誤白天的活，不然東西和貝都要沒收。

2. 易要稅：在集市上易，不管是用粟米換貝，還是用貝換工，都要“市稅”——比如換十枚貝的東西，一枚貝給部落；換粟米的，一斤粟米。這些稅存進部落公庫，用來修集市的路、挖水井，還能給沒力氣幹活的老人換糧食。

3. 工匠有許可：手藝好的工匠，比如阿鐵要是能打出比別人好的鐵工，部落可以給“許可”——允許他用部落的大爐子、好礦石，多打些東西去賣，但賣的貝要分三給部落，算是用了公共資源的“補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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