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石器革命_第105章 貝禍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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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城的陶窯區,最近總飄着一特殊的草木灰香——那是巧手在陶胚上刻完水波紋後,特意撒的樟樹葉灰,燒出來的陶帶着淡淡的清香,還不容易沾泥。他的陶坊前,每天都有人排隊:巨木的商人想訂裝“黑金”(煤)的陶罐,南方部落的人想要畫著水波紋的炊,連漁歌的使者都來定製裝海鹽的陶瓮。

“這十個帶水波紋的瓮,我給你二十枚貝!”巨木商人木墨遞過一串貝,貝殼泛着瑩潤的。巧手笑着接過,隨手放進後的大陶罐——罐子里的貝已經堆了半滿,足夠他換十張上好的皮,還能雇傭兩個流民幫他和泥、搬坯子。

可這“風”,卻刺了不人的眼。傍晚的篝火旁,幾個本部老戰士圍坐着,看着巧手家煙囪里飄出的煙,臉難看。“想當年,我們跟着首領打赤岩、斗狩的時候,他巧手還在跟着老陶匠泥疙瘩呢!”臉上帶疤的老戰士“石疤臉”(與之前巨木的石疤重名,此為岩山本部戰士)灌了口果酒,語氣發酸,“現在倒好,他天天坐在陶坊里玩泥,賺的貝比我們一年的貢獻點還多!”

他的兒子“小石”坐在旁邊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巧手家的方向——他剛年,還沒立過什麼功,貢獻點得可憐,看着巧手腰間串滿的貝,心裡像有隻貓在抓。“爹,他那貝,說不定是用了部落的好黏土才賺來的……”小石低聲說,語氣里滿是嫉妒。

那是個沒有月亮的夜晚,龍城的街道靜得只剩下蟲鳴。小石揣着一把石刀,着牆,溜到巧手家的後窗下——他白天清了,巧手把貝放在裡屋的大陶罐里,窗戶的木栓不太結實。

他用石刀撬開木栓,翻進屋裡,藉著微弱的月,找到那個大陶罐。手一,滿手都是冰涼的貝!他激得手發抖,趕把貝往懷裡塞,直到懷裡裝不下,才慌慌張張地翻窗逃走。慌中,他腰間掛着的、母親親手做的骨制小(部落年的護符),不小心刮到了窗沿,掉在了地上。

第二天一早,巧手發現貝了大半,窗戶還開着,頓時急得跳腳。他在窗下找到了那個骨制小,一眼就認出來——這是石疤臉家小石的!他抱着陶罐,氣沖沖地去找市令磐。

磐看着骨制小,又找了前夜在巧手家附近巡邏的戰士核實——戰士說,看到小石半夜在巧手家附近徘徊。證據確鑿,磐讓人把小石帶到了議事廳。

小石一開始還:“我沒!那骨制小是我之前掉的!”可當巧手拿出裝貝的陶罐,戰士說出證詞,他終於漲紅了臉,喊了起來:“他巧手憑什麼有那麼多貝?那些貝本來就該是部落的!我只是拿了該拿的!”

石疤臉也趕來了,看到兒子低着頭,知道事是真的。他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對林岩和星說:“首領!星酋長!求你們饒了小石吧!他還小,是一時糊塗!我為部落斷過胳膊,小石也跟着打過狩,我們願意加倍賠貝,求你們別重罰他!”

議事廳里雀無聲,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星上——一邊是立過功的老戰士和他的兒子,一邊是按規矩致富的工匠,一邊是人,一邊是法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