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岩看着地圖，手指從北方的巨木，到南方的狩，又停在東方的漁歌，突然開口：“我們要借勢——借漁歌的勢牽制南方，借巨木的貪婪拖延時間，自己練‘真本事’（鐵）。”

他說出了“驅狼吞虎”的計劃：

第一， 聯漁歌，抗狩。讓浪紋帶消息給南方的三個小部落，說岩山願意提供“舊武”（淘汰的銅矛、石斧），幫他們抵抗狩，但條件是他們要定期給岩山送狩的行蹤報；漁歌負責運送武，還能趁機和這三個部落做貿易，雙方都有好。

第二， 訛巨木，換資源。同意巨木派五名“學徒”來岩山“學青銅技”，但只能看普通農的鑄造過程，不能靠近核心的青銅配方和弩機製造；作為換，巨木必須告訴岩山“黑石”（煤）的礦脈位置，還要允許岩山派工匠去學習開採方法——煤能讓爐溫更高，對煉鐵至關重要。

第三， 煉鐵，強基。讓老石匠帶兩個最信任的學徒，去部落西邊的山裡找“鐵礦”（之前逐風者說過那裡有暗紅的石頭，可能是褐鐵礦），用雪眼給的“基礎指南”，嘗試用煤燒鐵礦，哪怕只能煉出“鐵”，也比青銅。

“狩是‘狼’，巨木是‘虎’，我們要讓狼和虎互相盯着，自己趁機變強。”林岩的聲音堅定，“等我們有了鐵，有了足夠的煤，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。”

計劃很快落地。浪紋聽到“聯南方部落”的提議，立刻答應——這能讓漁歌在南方的影響力更大，還能賺更多貿易錢。他帶着岩山的舊武，坐着獨木舟往下游去，半個月後帶回消息：南方的三個小部落願意合作，已經開始盯着雙河口的蘆葦盪，只要狩出現，就會立刻給岩山送信。

巨木那邊，年長老權衡了很久，最終同意了岩山的條件——五名學徒來岩山，換黑石礦脈的位置。藤帶着學徒來的時候，臉難看，但還是遵守約定，給了岩山一張畫著黑石礦脈的地圖。林岩派了三名工匠跟着去巨木的礦場，學開採黑石的方法，還特意叮囑他們“多觀察巨木的工坊，看看他們的青銅技到底到了哪一步”。

老石匠則帶着學徒去了西邊的山，找到了暗紅的褐鐵礦，用煤燒了幾次，雖然只煉出一塊“半生不”的鐵疙瘩，卻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希——這塊鐵疙瘩比青銅，用青銅斧砍都只留下一道淺痕。

岩山的棋局，終於走活了。南方的狩被三個小部落盯着，不敢輕易北上；北方的巨木被“青銅技”勾着，暫時沒心思武；東方的漁歌了岩山的“朋友”，幫忙傳遞消息、運送資；岩山自己則在煉鐵，積蓄力量。

但林岩知道，這只是暫時的平衡。巨木不會一直滿足於“學皮”，狩也不會一直被南方部落牽制，雪眼的“下次枯榮之期”也越來越近。他站在圍牆上，着遠方的群山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腰間的青銅劍——這盤棋，才剛剛開始，後面的每一步，都要走得更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