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廳的木桌被得鋥亮，那捲雪眼贈予的皮卷攤在中央，邊緣用細麻繩固定，防止被風吹。林岩用乾淨的麻布輕輕拭着皮卷表面，指尖劃過那些細的圖案——陶的輻、槓桿的支點、豆類的藤蔓，每一筆都着超越時代的規整，彷彿不是手繪，而是用模拓印的。

老陶匠枯瘦的手指停在陶圖樣上，指腹反覆挲着轉的木軸：“我做了四十年陶，都是用手、用腳轉着泥盤，從來沒想過……木軸能讓泥盤自己飛起來！”他聲音發，眼裡閃着淚——這意味着，以後一天能做的陶，比過去三天還多，而且更圓、更薄，不容易裂。

磐蹲在槓桿示意圖前，用木炭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槓桿：“一木杆，中間墊塊石頭，一頭掛重，一頭用力……真能撬幾個人都抬不的石頭？”他轉頭看向邊的戰士，“明天去礦場試試，要是真行，挖礦搬石頭能省一半力氣！”

星則捧着“凈水之種”的皮囊，倒出一點顆粒——白的，像細小的鹽粒，卻比鹽重。想起皮卷上畫的“隔離屋”，又看了看外面正在打水的族人，輕聲說：“以後每個取水點都放些‘凈水之種’，喝乾凈的水，生病的人就了。還有皮卷上畫的‘黃花藤蔓’（豆類），等春耕結束，我們試着種一片，說不定能讓土地更。”

幾位長老看着皮卷，臉上滿是敬畏——這不是普通的圖畫，是能讓部落變強的“神技”。但沒人敢大聲喧嘩，只有偶爾的驚嘆聲，在寂靜的議事廳里輕輕回。

“這些知識不能一下子全推出去。”林岩收起麻布，聲音嚴肅，“雪眼有戒律，不能讓沒‘觀察紅線’的部落知道；而且巨木的商隊還在盯着我們，太扎眼的變化會引來麻煩。”

經過一夜商議，核心層定下了“三步走”的計劃：

第一步，推陶。老陶匠帶着兩名最信任的學徒，在工坊角落搭了個封閉的小棚，秘研究陶——用木做盤，中間穿一木軸，下面裝個腳踏板，踩踏板，盤就能轉。他們先從做小陶罐開始，反覆調整盤的重量和木軸的潤度，半個月後，第一批用陶做的陶罐出爐了——壁薄得能，口沿規整，比手的陶罐好看十倍。

第二步，用槓桿。磐帶戰士去銅礦場，找了兩丈長的木，中間墊塊巨石當支點，一頭綁着幾百斤重的銅礦石，另一頭讓四名戰士往下——“嘿！”隨着號子聲，銅礦石竟然被慢慢撬了起來！戰士們都驚呆了，之前要八個人抬的礦石，現在四個人就能撬，效率一下子翻了倍。

第三步，凈水和衛生。星把“凈水之種”分給每個屋舍的負責人，教他們“一碗水放一小撮，攪拌後等半個時辰”；又在部落邊緣搭了兩間“隔離屋”，規定生病的人必須住進去，由專門的人送水送食，防止傳染。

至於日晷和新作，林岩決定暫時一——日晷需要準的刻度，現在的工匠做不出來；豆類需要先試種，確定能在部落的土地上生長，才能推廣。

岩山的變化，很快被巨木的商隊察覺。商隊首領老松每次來易，眼神都在工坊區打轉——他看到了更高的陶窯煙囪，聽到了裡面傳來的“嗡嗡”聲（陶轉的聲音）；還看到戰士們用奇怪的木架（槓桿）搬運巨石，幾個人就能搬過去十幾人才能抬的木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