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岩山最近好像……更不一樣了。”老松回到巨木部落，向年長老彙報，“他們的陶更圓了，搬東西也更省力了，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。”

年長老坐在皮椅上，手指挲着岩山之前易的銅刀，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不用急，他們拿到了‘好東西’，肯定會忍不住用。我們等着，等他們出破綻，或者……等他們部有人眼紅。”

南方的消息也斷斷續續傳來——逐風者的獵人說，狩的“岩山之狼”進了南邊的沼澤，那裡有很多小部落，還可能有沒被發現的銅礦。“他們搶了一個沼澤部落的糧食，還抓了幾個會挖礦的人，好像在找什麼。”獵人彙報時，眼神里滿是忌憚。

更讓林岩警惕的是，逐風者還提到，有幾個穿白皮的獨行者，在北方部落打探“流星”和“黑石頭”的消息——“他們問得很細，還拿了塊黑的石頭碎片，讓部落的人辨認。”

林岩的心沉了下去——雪眼的試煉，可能不止岩山一家。他們在尋找更多的“星鐵”，也在觀察更多的部落。

第一批陶陶罐分下去時，族人們都圍過來看新鮮。阿月捧着一個能裝兩斤水的陶罐，輕輕敲了敲——“噹噹”的脆響，比過去的陶罐好聽多了。“這罐子真輕，還不水！”高興地說，趕裝了些水，小心翼翼地抱回家。

礦場里，槓桿的應用越來越廣。戰士們用槓桿撬礦石，用滾木（下面墊着圓木，讓石頭在上面）運石料，原本需要十天才能挖完的礦，現在七天就能完。附庸民阿石着汗，看着遠的槓桿，對邊的人說：“岩山的首領真厲害，能想出這麼省力的法子。”

取水點旁，族人們都知道了“凈水之種”的神奇。一個小孩看着渾濁的河水放進“種子”後，慢慢變清，興地拍手：“水變乾淨啦！像雪山上的泉水！”星站在一旁，看着這一幕，臉上出了微笑——已經很久沒看到部落里有人因為喝了髒水拉肚子了。

林岩站在部落東邊的小土坡上，那裡放着一個簡易的“觀測台”——一塊平整的石板，上面着一木杆，用來記錄太的影子（日晷的雛形）。他邊的年輕助手小木，正拿着木炭在木板上記錄：“今天太影子最短的時候，是午時；風從北邊來，有點涼。”

林岩着下方的部落——陶窯的煙囪冒着青煙，礦場傳來戰士們的號子聲，孩子們在田埂上追逐打鬧，一切都充滿了生機。他知道，這些變化只是開始，像剛種下的種子，需要慢慢澆灌，才能長大樹。

“明天，我們試着種幾畝豆類。”林岩對小木說，眼神向遠方的田野，“雪眼的戒律、巨木的窺探、狩的威脅，都還在。但只要我們一步一步走，把這些知識變自己的東西，岩山就會越來越強。”

夕落在觀測台的木杆上，影子拉得很長，像一條通往未來的路。岩山部落的文明萌芽，在知識的澆灌下，正悄悄破土，等待着長參天大樹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