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巧木坊出來，還回府準備一些教材教的事。

冬天過去了，明天陳府的小學堂又該開課了，太平村和草堂村的蒙學堂也要開課了。

剛進懷德坊的巷子，就見惠嬸正蹲在府門前的石階旁，對着個竹筐唉聲嘆氣。

筐里堆着半筐橘子，表皮皺的，不地方長了層青綠的霉斑，湊近了能聞到酸腐氣。

“惠嬸，這是怎麼了？”陳睿加快腳步走過去。

惠嬸直起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還不是張正堂老爺年前送的橘子？說是江南新下來的稀罕，當時天冷，想着能存些日子，沒想開春回暖，擱在廚房角落忘了理，這不一整筐都壞了。”

拿起一個掂了掂，“好好的東西糟蹋了，怪對不住張老爺一片心意的。”

陳睿彎腰翻看，橘子皮上的霉斑茸茸的，有些已經蔓延到果。

他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土法製作青霉素的視頻，心頭猛地一跳——這青綠的黴菌，說不定就是他要找的“寶貝”。

“別扔。”陳睿按住惠嬸要往外倒的筐子，“惠嬸，這橘子還有用，先留着。”

惠嬸愣了：“郎君，這都長霉了，還能有啥用？吃又吃不得，留着佔地方。”

“做藥材。”陳睿含糊道，沒細說青霉素的事，眼下說這些，惠嬸也不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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