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定方抱拳，調轉馬頭，一聲呼哨，兩百騎如離弦之箭，率先沖夜。

馬蹄裹着的麻布早已磨破，此刻踏在凍土上，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，敲在頡利心窩上的鼓點，只是他此刻還渾然不覺。

李靖着他們消失的方向，對親衛道：“主力跟，保持三里距離。若遇小敵人，直接碾過去，別給他們報信的機會。”

接下來的一天兩夜，唐軍在風雪中疾行。

了就嚼口凍的乾糧，了就抓把雪塞進裡，戰馬累得噴着白沫，全靠士兵用馬刺和吆喝催着往前趕。

到第二日拂曉，鐵山的廓已在前方約可見，而一場大霧恰在此時瀰漫開來，濃得像化不開的墨，十丈之外，連同伴的甲胄都看不清。

“停！”蘇定方勒住馬，霧中傳來零星的突厥語吆喝，夾雜着牛羊的嘶鳴——他們已闖突厥營地的邊緣。

他抬手示意，兩百騎瞬間分散，像幽靈般穿梭在帳篷之間。

偶爾有起夜的突厥兵撞見黑影，剛要呼喊，就被一柄無聲的短刀抹了脖子，倒在雪地里。

有帳篷里傳來嬰兒的啼哭，很快又被母親慌的哄勸聲下，誰也沒察覺到，死神正着帳篷的氈布飛馳而過。

李靖的主力在霧中跟進，馬蹄聲被濃霧吸走了大半。

當他們推進到距牙帳十五里時，一聲凄厲的慘終於劃破霧幕——一個被割斷嚨的突厥哨兵，在倒地前發出了最後的示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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