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卷着雪沫，打在頡利臉上如刀割一般。

他伏在馬的背上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——後的廝殺聲越來越遠，可那腥味卻像附骨之疽，黏在鼻尖散不去。

“可汗，快過了這片戈壁，就是漠北的地界了！”親衛長的聲音嘶啞，甲胄上的凍了冰碴，“李靖的人還沒追上來！”

頡利猛地回頭，只見雪地上只有他們一行人的馬蹄印，蜿蜒着向遠方的灰黃地平線。

他鬆了口氣，剛要勒馬口氣，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，數十騎黑影從戈壁的褶皺里沖了出來，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——是唐軍！

“不好！是李積！”親衛長嘶吼着拔刀，“保護可汗！殺出去！”

剩餘的百餘親衛像瘋了一般撲上去，與玄甲軍撞在一。

長槊刺穿的悶響、彎刀劈砍甲胄的脆響在空曠的戈壁上回。

頡利看着親衛一個個倒下，眼睛赤紅如，他猛地一夾馬腹，千里馬發出一聲悲鳴，馱着他沖向側面的狹谷。

“別讓頡利跑了！”李積的聲音從混中傳來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數名玄甲軍調轉馬頭，追不捨。

箭矢着頡利的耳邊飛過，釘在千里馬的上，馬兒吃痛，跑得更快，卻也搖搖晃晃，角淌出白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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