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冷志軍終於清晰地看到了的臉。

那是一張算得上清秀的臉龐，五廓分明，帶着一種未經雕琢的、野的。的眼睛很大，瞳孔是深褐的，眼神清澈而直接，如同山澗的溪流，沒有毫世俗的雜質，只有純粹的好奇和一種……近乎野般的警惕與審視。的有些乾裂，但形狀飽滿。年紀看起來不大，可能也就二十歲上下，但眉宇間卻帶着一種與年齡不符的、長期與自然搏鬥留下的滄桑和堅韌。

就那樣靜靜地看着冷志軍，沒有說話，眼神里沒有害怕，也沒有，只有一種打量陌生事的平靜。

冷志軍張了張，想說話，卻發現嚨乾得厲害，發出的聲音嘶啞難聽：“謝……謝謝你……救了我。”

那人歪了歪頭，似乎是在努力理解他發出的音節。眨了眨眼睛，然後出一手指，指了指冷志軍，又指了指他上的傷口，然後擺了擺手，裡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、似乎不屬於任何已知語言的音節：“啊……唔……塔……”

的聲音有些沙啞，似乎很久沒有與人正常流過了。

冷志軍明白了的意思，是在說“不用謝”或者“沒關係”。他心中更加震驚，看來並非完全與世隔絕，至還保留着一些最基本的通能力和概念。

他嘗試着用手勢比劃，指了指自己：“冷……志……軍。” 然後又指了指，投去詢問的目。

那人看着他，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。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口，發出了一個清晰的音節：“婭……” 停頓了一下，又補充了一個音節：“……丹。”

“婭丹？” 冷志軍重複了一遍。

點了點頭，臉上似乎出了一極其微弱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。那笑容很生，卻讓整張臉瞬間生了起來，彷彿冰雪初融。

冷志軍也努力出一個笑容，儘管渾依舊無力。他知道，在這與世隔絕的深山老林里，能與這位救命恩人建立起初步的、哪怕是最簡單的通，都至關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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