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大東北1983之鹿鳴北坡_第256章 山洞藏身悉心照料(1)
意識,如同在驚濤駭浪中顛簸的一葉扁舟,時而被打高燒的灼熱深淵,時而又被拋寒冷的冰窖。冷志軍在昏迷與半昏迷之間反覆掙扎,渾的骨頭像是被拆散重組般酸痛無力,嚨乾得如同被砂紙,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滾燙的氣息。
在混沌的知中,他依稀覺到,那個模糊的、野的影,始終在他邊。
有時,是清涼甘冽的泉水,被小心翼翼地、用某種寬大的葉片捲的容,湊到他的邊,滋潤他乾裂起皮的和灼熱的嚨。他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,貪婪地吞咽着,那水的清甜,是他在這痛苦煎熬中唯一的藉。
有時,是敷在額頭和傷口的、帶着濃烈草藥氣息的布,替換得異常勤快。當高燒讓他如同置熔爐時,那布帶來一清涼;當寒意讓他瑟瑟發抖時,似乎又有被火烤溫的皮覆蓋在他上,笨拙卻有效地抵着山的冷。
他的傷口也被定期檢查、換藥。那雙帶着厚繭的手,作依舊算不上溫,甚至有些糲,但卻異常地專註和準。能準確地判斷出傷口腫脹消退的況,及時更換上新鮮的、嚼碎的草藥。冷志軍能覺到,大部的麻木和劇痛正在一點點減輕,腫脹也在緩慢消退。
偶爾,在他意識稍微清醒的短暫片刻,他能模糊地看到那個影在山裡活。似乎總是在忙碌,或是整理鋪在角落的乾草和皮,或是用一塊鋒利的燧石打磨着什麼骨制或石制的工,作流暢而充滿了一種原始的力量。山裡瀰漫著一種混合了乾草、泥土、草藥以及上那獨特野氣息的味道。
很發出聲音,即使走,也如同貓科般輕靈。只有當冷志軍因為高燒的譫妄而發出無意識的或囈語時,才會靠近一些,用那雙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的、帶着一好奇和探究的眼睛,靜靜地觀察他一會兒。
時間,在這昏暗的山裡失去了意義。不知過去了多久,也許是一天,也許是兩天……冷志軍的高燒終於漸漸退去,雖然依舊虛弱不堪,但意識總算恢復了大部分的清明。
他緩緩地睜開眼睛,適應着山裡昏暗的線。線是從口方向傳來的,被一些垂落的藤蔓遮擋,顯得斑駁而微弱。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鋪着厚厚乾草和幾張鞣製過的、看不出是什麼的皮的“床鋪”上,上蓋着的也是一張帶着斑點的、似乎是豹皮的溫暖皮。
他嘗試着了,全依舊酸,但大部的傷口雖然還疼,卻已經不再是那種致命的灼痛和麻木,而是變了傷口癒合時常有的那種鈍痛和意。他低頭看了看,傷口被用韌的樹皮纖維包紮得很好,上面敷着的草藥依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。
他還活着……真的活下來了。
劫後餘生的慶幸,如同暖流般涌遍全。他掙扎着,用手臂支撐起上半,靠在冰涼的山石壁上,開始仔細打量這個救了他一命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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