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啦一聲水響，一條掌寬、脊背青黑、肚皮銀白的鯽魚被提出了冰面，在冰面上活蹦跳，魚尾拍得冰碴子飛！

“開張了！”冷志軍臉上出一笑意，手將魚取下，扔進魚簍。這條鯽魚個頭不小，足有半斤多重，鱗片完整，活力十足，是熬湯的上好材料。

首戰告捷，給了他信心。他如法炮製，換到下一個冰眼。或許是找到了魚群，或許是今天的運氣不錯，接下來的一個多時辰里，他又接連釣上來三條鯽魚，還有兩條型稍小、但通銀白、鱗片極細的“細鱗魚”。這細鱗魚比鯽魚更難得，質更加細鮮，營養價值也高，算是意外之喜。

看着魚簍里撲騰的五六條鮮魚，冷志軍心滿意足。他收起工，將冰眼周圍的碎冰清理了一下，免得後來人不小心踩空。

回到家裡，日頭已經升得老高。林秀花見他提着沉甸甸的魚簍回來，喜出外：“哎呦，這麼多！還都是活的！這下可好了！”

胡安娜也醒了，正靠在炕上給孩子餵，看到丈夫帶着一寒氣進屋，魚簍里鮮魚活蹦跳，心裡又暖又酸，輕聲說：“這麼冷的天，又起大早去鑿冰……”

“沒事，活活筋骨。”冷志軍渾不在意地擺擺手，將魚簍遞給母親，“娘，挑兩條大的鯽魚，再搭上那條細鱗，趕給安娜熬上。”

“哎，這就弄！”林秀花樂呵呵地接過魚簍，開始麻利地收拾起來。刮鱗、去鰓、剖腹清洗，作乾淨利索。

冷志軍了外，湊到炕邊看了看兒子。小傢伙吃飽了，正睜着烏溜溜的眼睛東看西看，見到父親靠近，小咧了咧，像是在笑。冷志軍心裡那點疲憊瞬間煙消雲散，只覺得渾都充滿了幹勁。

林秀花將收拾好的鯽魚和細鱗魚放進大鐵鍋，加了滿滿的井水，又拍了兩塊老薑扔進去，灶膛里架上柴，大火燒開，然後轉為文火慢慢熬燉。隨着時間推移，一濃郁的、帶着獨特鮮香的魚味道漸漸從鍋里瀰漫出來，飄滿了整個屋子。

胡安娜聞着這香味，只覺得胃口都開了不。

足足熬了將近兩個時辰，直到湯變得如同牛般醇白，林秀花才撒上一點鹽花，小心翼翼地盛了一大碗，端到胡安娜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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