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影對此似乎早有預料，只淡淡道：“利益至上，萬皆棋。這才是他。”

不再多言，轉走向癱在地、意識已有些渙散的冷凝霜。每一步踏在泥濘中，都發出輕微的“噗嗤”聲，在這寂靜的沼澤里格外清晰。

冷凝霜勉強聚焦視線，看着那道籠罩在淡淡青中的影近，死亡的影如實質般來。想表現得高傲，想冷笑，想咒罵，可卻不由自主地開始抖。投靠寂滅之主，追求超生死迴的“永恆”，可當形神俱滅的結局如此真切地擺在面前時，那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，依舊吞噬了。

“王……敗寇……”出這幾個字，試圖維持最後的面，“要殺……便殺！吾主……會為我復仇！寂滅……終將降臨！”

墨影在前停下，居高臨下地俯視着，眼神中沒有任何快意或憐憫，只有一種悉本質的漠然，如同看着一件即將被丟棄的破損工。

“你的命，自然要取。”墨影的聲音沒有毫起伏，“但在那之前，你還有最後一點價值。”

出右手食指，指尖一縷微不可查的灰濛劍氣凝聚，這縷劍氣比髮還細，卻有混沌流轉、時空扭曲的異象纏繞。輕輕一指點向冷凝霜的眉心。

“不！你敢搜魂——！！”冷凝霜終於徹底崩潰，發出驚恐到極致的尖。試圖自元嬰、碎神魂，可墨影之前打的混沌迴之力早已鎖死了所有的靈力運轉，連神魂都被那至高力量制。

指尖輕眉心。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猛地發，又在瞬間被一無形的力量制，只能在這方圓數丈回。冷凝霜的如同被投沸水的蝦米般劇烈弓起、搐，雙眼翻白，口鼻耳中同時滲出黑。無數記憶碎片被蠻橫地撕扯、取，化作洪流湧向墨影的識海。

墨影微微蹙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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