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這江南......”

徐佛撥弄了一下香爐里的灰，語氣帶着一沉重：“表面花團錦簇，實則危機暗藏，水患頻繁，價不穩，府催科急如星火，更有那等豪強，勾結胥吏，強買強賣，侵吞小戶生計。妾這歸家院，看似超然，卻也如浮萍，需得時時留意風向。”

話鋒一轉，看向江祈年，目銳利了幾分：“公子氣度非凡，見識廣博，不知有何高見？”

“高見不敢當。”

江祈年搖搖頭：“這些不過是癬疥之疾罷了，大明之所以會變如此，在於萬曆長期怠政導致黨爭不息，還有土地兼并嚴重、賦稅失衡，甚至......”

他頓了頓，還是繼續說道：“還上了小冰河期，引發了各種天災，關外有強族崛起，虎視眈眈......”

徐佛聽得目圓睜，手中的茶杯都忘了放下。

接過無數才子名士，或清談玄理，或風弄月，或熱衷功名，卻從未有人看的如此廣、如此深。

“公子高論，真如醍醐灌頂！”

徐佛放下茶杯，目灼灼地盯着江祈年：“初見時，妾便覺公子見識超凡，氣度絕倫，不似此間浮華中人。方才公子一言，雖有些放肆，但角度新奇，眼界廣袤，更是令妾如醍醐灌頂......”

說著，小心試探道：“敢問公子......究竟是何方高人？”

是真的十分好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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