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後，他用袖子仔細了，然後恭敬地起，將碗碟放回托盤，然後出列詳稟裴元紹、郭嘉攻佔風陵渡過程，後退至殿外候命。

殿外的廊下，親衛統領周華似乎早已悉大王對待立功將士的做派，早已準備好了一個沉甸甸的小錦囊。待馬忠出來，便含笑上前，將錦囊塞他手中，低聲道：“兄弟，嚴冬臘月，頂風冒雪傳遞捷報，亦是功勞。大王今日高興，這是單獨賞的一金，拿回去，好生安置。給家裡添頭結實耕牛，或是給父母妻兒置辦些像樣的冬，莫要胡花用了。”

馬忠覺手中一沉，隔着錦囊那細的紋路，也能清晰地出裡面金餅那圓潤厚重的形狀。

一金！這足足抵得上他數年軍餉，足夠他全家數年的嚼用，真如眼前將軍所說，買一頭上好的耕牛還綽綽有餘！巨大的驚喜和激瞬間衝垮了他的心防，眼眶猛地發熱，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。他再次單膝跪地，向著行轅大殿那燈火通明的方向，用盡全力氣，嘶聲喊道：“諾！卑職謹記將軍吩咐！定將此金寄與家中老母，絕不敢花！謝大王厚恩！大王萬年！明國萬年！”

殿的波彥似乎聽到了殿外約傳來的、因激而變調的激之聲，角的笑意更深，那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、且善待有功之人的滿足。

他舉步走向殿門，侍從連忙上前，為他披上一件厚重的玄大氅，然後掀開了厚重的門帘。

一凜冽的寒氣混雜着清新的雪意立刻撲面而來。只見不知何時，天空已開始飄起鵝大雪，紛紛揚揚，在燈火的映照下如同萬千玉蝶飛舞。寒風卷着雪花，掠過行轅的屋檐旗杆，發出嗚嗚的聲響。

波彥負手立於高階之前，恍若未覺撲面的寒意與落在肩頭的雪花，只是靜靜眺着這漫天飛舞的潔白，目深遠。

“瑞雪兆年。”他輕聲說道，白霧隨着話語呵出，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，“這場雪，下得好，下得及時。”

他並未回頭，聲音卻清晰地傳到後跟出的文武耳中：“傳令各軍，自即日起，除必要警戒與巡查外，暫緩一切攻勢。讓將士們好好歇息，修補械，保養刀甲，悉心醫治傷員。各營務必做好防寒，炭火要足，棉要厚，熱食熱水不可間斷，絕不得有士卒、民夫凍傷凍死之事發生。營寨需加固，斥候需外放，嚴戒備，嚴防秦魏狗急跳牆，趁此大雪之夜前來劫營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再傳令新占各郡各縣吏，寒冬已至，務必勤勉履職，親自或遣可靠屬吏巡查轄地，救助孤寡貧寒百姓過冬。組織民夫兵勇，協助百姓清掃屋頂積雪，以防塌房屋，釀慘劇。城中大小糧店，必須保證糧食平價供應，嚴厲督查，不得有商囤積居奇、哄抬價之舉，若有違令，查實即嚴懲不貸！要讓新據之地的百姓，在這個冬天，到明國的善意與秩序。”

他的聲音轉冷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然，世當用重典。對於不遵律法、趁犯之人，亦需從嚴懲。傳令司法各曹，凡判一年刑期以上之罪囚，不必等待春決，全部流放邊地，開荒屯田，修建工事，以役代刑，充實邊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