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歲歸來我為家族血祭仇人_第135章 凝心草下的暖意(1)
林澈肩上的凝心草束還在晃悠,草葉的清香混着夕的暖味漫開來,把碑林里最後一霾都捲走了。剛走出碑林,就見村口的老槐樹下聚着些人,正是上午在村落里遇到的村民。那個捧着熱粥的老婆婆正踮着腳往這邊,看見他們出來,立刻笑着揮了揮手,滿是皺紋的臉上堆起慈祥的褶子。
“後生們可算出來了!”老婆婆的聲音帶着點沙啞,卻像曬過太的棉花,暖乎乎的。邊圍着幾個孩子,最小的那個還抱着個豁口的瓷碗,碗沿上還沾着粥粒,見了林澈他們,怯生生地往婆婆後了,只出雙烏溜溜的眼睛。
葉臨淵先大步走過去,彎腰了那孩子的頭,從儲袋裡出塊桂花糕遞過去:“別怕,我們不是壞人。”孩子眨着眼,看了看婆婆,見婆婆點頭,才出黑乎乎的小手接過去,塞進裡囫圇嚼着,角沾了圈白霜。
“剛才多謝你們啦。”老婆婆拉着林澈的袖子往屋裡走,“那碑林鬧了快半年了,一到夜裡就有黑影哭嚎,村裡的壯丁去了幾個,回來都犯了癔症,說看見些青面獠牙的東西。要不是你們,我們這村子怕是真要被那邪氣纏垮了。”
屋裡陳設簡單,土炕上鋪着布褥子,牆角堆着半袋紅薯,灶台上還溫着鍋,飄出淡淡的米湯香。老婆婆給每人倒了碗米湯,瓷碗邊緣有些磕,卻洗得乾乾淨淨。“喝點暖暖子,這米是前陣子後山收的,雖不頂飽,卻乾淨。”
蘇清月捧着碗,指尖到碗壁的溫度,忽然想起剛才在碑林里,林澈用劍挑開陶罐時,那些噴涌而出的怨氣里,夾雜着無數細碎的哭喊聲——有孩找娘的,有婦人喚夫的,還有老人嘆着“收沒了”的。看向窗外,幾個村民正蹲在槐樹下修補被黑氣腐蝕的農,其中一個年輕媳婦懷裡抱着個嬰兒,正哼着不調的歌謠,嬰兒的小手抓着的襟,睡得安穩。
“婆婆,”靈汐忍不住問,“那碑林里的怨氣,是不是跟村裡的舊事有關?”
老婆婆舀米湯的手頓了頓,渾濁的眼睛暗了暗:“唉,說起來丟人。十年前啊,村裡鬧過一場瘟疫,死了不人。當時村裡的大先生說,是後山的怪作祟,要獻祭男才能平息。那會兒我家小孫子剛滿周歲,被他們盯上了……”聲音發,“是老村長攔着,說不信那歪理,領着大夥開渠引水,燒艾草消毒,生生把瘟疫下去了。可那些失去親人的,恨老村長擋了‘活路’,就在碑林里埋了那罐‘怨骨’,說要讓老村長的後人永世不得安寧。”
“那老村長的後人……”水憐月追問。
“就是我家那口子。”老婆婆抹了把臉,“他前年上山採藥摔斷了,躺了半年,我還當是報應來了,現在才知道,是被這邪祟纏上了!你們清理了碑林,他的怕是也能好利索了。”說著,從炕頭出個布包,一層層打開,裡面是幾塊晒乾的凝心草,“這是去年後山採的,你們要是不嫌棄,帶着路上用。這草啊,不能驅邪,泡水喝還能安神。”
林澈看着那包凝心草,葉片乾癟卻依舊帶着清香,忽然想起剛才在碑林里,蘇清月用靈泉水調和草時,那滴在黑氣上,黑氣像雪遇了般消融的樣子。他接過布包,指尖到老婆婆糙的掌心,那上面布滿老繭,卻比任何法都讓人踏實。
“婆婆,我們幫您把村裡的邪氣徹底清一清吧。”葉臨淵站起,拍了拍腰間的箭囊,“既然來了,就不能留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