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是唐銀，也不是西域銀幣。”張勤拿起一枚，對着看，“含銀量約七，雜質多。像是……倭國私鑄。”

“是倭國石見郡的私銀。”李元吉接口，“吳明查過，這種銀幣在倭國地下流通，專用於見不得的買賣。唐人拿它，不敢直接用，多是熔了重鑄。”

李建拈起一枚，銀幣邊緣糙，割手。“用倭銀付賬……”他冷笑，“倒是撇得乾淨。”

廳又靜下來。炭火了個火星，濺到磚上，很快滅了。

良久，李建將銀幣放回案上。

“玄，擬詔。”他聲音沉而穩，“涉事倭商，懸賞緝拿，生死不論。通敵唐人，依魏卿所言：首惡公開審理，明正典刑；從犯流三千里，遇赦不赦。所有家產抄沒，充司東寺，專用於水師籌建。”
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案由、證據、判決，張榜公示。各州縣，依此例嚴查。”

魏徵肅然應下：“臣遵旨。”

李元吉忽然起，朝李建抱拳：“大哥，抄沒的家產，能否分出一，賞給此番出力的暗探弟兄？他們這半月，跑斷了，有幾個還掛了彩。”

李建看向李世民。

李世民點頭：“該賞。但須暗中賞，莫張揚。”

“謝二哥。”李元吉咧笑了，笑得有些狠，“有了賞錢，弟兄們往後盯人，更來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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