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德六年三月，王啟年於平康坊北曲酒肆，與倭商藤原秘會面。以綢緞莊為幌，將朝廷運之鐵錠二千斤，偽作綢緞包裝箱底襯，運往登州港倭船。得倭銀三千貫。”

他頓了頓，翻過一頁。

“同年五月，王啟年將西市巡防換崗時辰、城防衛所位置，口述於倭商。得倭銀二百貫。”

“同年七月，將長安縣衙存糧倉儲位置、守糧丁夫值規律，抄錄文，予倭商。得倭銀四百貫。”

念畢，他將供狀放回案上。紙張落下的聲音很輕。

“王啟年，以上供詞，你可認？”

王啟年低着頭，半晌，聲音從嚨里出來：“認。”

房玄齡放下茶盞，盞底在案上，清脆一響。

“你可知，鐵可鍛甲、制刀、造弩機。二千斤鐵，可造刀千口，可裝備五百兵。”

他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“這些刀，這些兵，若有一日砍在我大唐將士上，便是你親手遞的刀。”

王啟年沒抬頭。

房玄齡繼續問：“你祖上三代經營綢緞，家資殷實。為何要為倭人效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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