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虎背上還斜挎着個青布書袋，裡頭裝着紙筆，是張勤昨日吩咐的：“去見識見識，不必考，只看看。”

廚房出燈和米香。蘇怡正往食盒裡裝蒸餅、脯和煮蛋，見張勤進來，手上作沒停：“今日風大，給兩個孩子多加件坎肩。”

張勤點點頭，走到灶前端起碗粥，就着醬瓜喝了兩口。熱粥下肚，上暖了些。

“杏兒林兒……”他忽然想起，“要不也帶去瞧瞧？總在府里悶着。”

蘇怡蓋上食盒蓋子，抬眼看他，眼神裡帶着不贊同：“郎君忘了？前日林兒才有些咳，王太醫說這兩日吹風。崇賢館今日幾百號人進出，氣息雜，孩子去了，萬一染了病氣。”

張勤一愣，隨即放下粥碗，了臉：“是我想岔了。”

“你心裡裝着大事，這些細難免疏忽。”蘇怡語氣緩下來，將食盒遞給他，“早去早回。午間我讓韓大娘燉羊湯，給你們驅驅寒。”

卯時正，馬車駛出張府。

車廂里，三個孩子着車窗往外看。

晨霧未散，街面行人還稀，但已有不提着考籃、背着書箱的影往崇賢坊方向去。

車碾過青石板，轆轆聲響在寂靜的晨街里格外清晰。

“老師，”周小虎回頭，“今日考試，真能選出能用的人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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