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時而蹲下檢查案是否穩當，時而用手指抹過案面，看可有刺。

走到丙字二十三號座時，他停下，將那方陶硯台往案中央挪了挪——位置正些，考生舒坦。

日上三竿時，三間屋子全部布置停當。

三百張長案排列整齊，紅紙號碼在秋下鮮明奪目。

筆墨紙硯各就其位，陶盂里的清水映着窗格進的，微微晃。

盧署丞走到西廂門口，回頭了一眼。

屋空曠安靜，只有塵埃在束里緩緩浮。

明日此時，這裡將坐滿人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會取代此刻的寂靜。

“鎖門。”他說。

厚重的木門合攏，銅鎖扣死。

鑰匙串在盧署丞腰間，隨着他邁步，輕輕撞。

回到司東寺時，已近午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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