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考生，是個穿半舊青衫的年輕書生，袖口磨得起。

他有些張地遞上昨日領的文告，胡署丞接過核對，從“李”字那摞里出一個紙袋。

“李恪，隴西紀人。”胡署丞念出袋上名字，撕開封口，取出裡面事。

一塊寸許寬、三寸長的竹牌，牌上刻着“甲字七號”；

一張青藤紙寫的考規；

還有張更小的桑皮紙，上面是考場位置簡圖。

“竹牌收好，明日憑此場。考規仔細讀，莫犯忌諱。”胡署丞將東西遞給書生，“考場在崇賢館西廂，按圖上標註尋座位。辰時正開考，卯時三刻便可場。”

書生雙手接過，連聲道謝，退到一旁細看。

他手指挲着竹牌的表面，又展開那張簡圖。

上面用細線畫出了崇賢館的院落布局，西廂房被分“甲”、“乙”、“丙”三個區域，他的“甲字七號”在西廂最東頭第二間。

人漸漸多起來。

長案前排起了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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