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囚洗得發白，打着補丁，但乾淨。

手腳都扣着鐵鐐，鏈子另一端釘在牆壁里。

最讓人心驚的是那骨架，縱然被囚多年，肩膀的寬度、手臂的線條，依然能看出昔年橫勇無敵的影子。

他站在那兒，不像囚徒，倒像頭暫時收爪伏柙的猛虎。

宇文都的目掠過李建、李世民，最後落在張勤上，停留了一瞬。

“這位是司東寺卿張勤，東洋侯。”李建側讓了半步。

宇文都微微頷首，算是見禮。鐵鏈隨着作嘩啦輕響。

“今日來，是給你一條路。”李建開門見山，“辦一件事，可換你自由。”

宇文都臉上沒什麼表，只那雙眼，眸了。

“什麼事，值得兩位殿下親至這污穢之地，來與我這個該死了十幾年的敗軍之將談條件？”

李世民接過話：“往北走。帶隊，按張侯爺給的輿圖，尋新作。”

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皮紙，展開。上面是張勤憑記憶繪製的極北路線簡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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