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延康坊那伙人，最後撤到了終南山一廢棄道觀，與另一批人會合。共九人，現全在山裡貓着。”

李元吉端起案上涼的茶，一口灌下，“崇仁坊那個，出了金門，往西去了。跟到郿縣，人進了驛站就沒再出來，估計是換了裝束，改道了。”

他抹了把：“西市那胡商鋪子，金掌柜昨兒半夜跑了，鋪子今早查封，搜出些東西。”

走到牆角，踢開一個木箱蓋子。

箱里堆着些賬冊、貨單，最上面擱着幾個小瓷瓶，瓶素白，沒有標記。

張勤拿起一個，拔開塞子聞了聞。氣味很淡，帶着些微的甜膩。

“阿芙蓉。”李元吉哼了一聲，“摻了香料，味兒遮得七七八八。鋪子暗格里藏的，量不多，但都是鍊過的膏子。”

他盯着那些瓷瓶，眼神冷下來：“這東西，在長安有些世家子弟圈子裡，已小範圍流傳開了。價錢不菲，一瓶抵得上尋常人家半年的嚼用。”

張勤將瓷瓶放回箱中：“來源查到了？”

“金掌柜，但底下有個夥計扛不住，吐了點。”李元吉走回案後坐下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，

“貨是從登州港進來的，經手的是個倭國商人，藤原什麼。每次量不多，但每月固定送一次。”

他抬眼看向張勤：“你那司東寺，是不是該在沿海州縣設分署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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