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明之握筆的手頓了頓，將筆放回筆山，作有些慢。

“犬子……提過兩句。”聲音低了下去，“說是同窗間流傳之。我已嚴令止。”

“正該如此。”張勤頷首，“那等事，初用似有奇效，實則損神耗氣，久用癮，形同廢人。周署令近日正加驗看其，不日將有明文示。”

崔明之臉在窗里顯得有些蒼白，只點了點頭，沒再接話。

午後鄭府，鄭衡的態度更為審慎。

他聽完張勤關於崇賢館可能設“特科”的說辭，又細看了那份漕渠改道草圖，沉默良久。

“捐資之事，”他緩緩開口，“鄭家自當儘力。只是這‘特科’標準虛無縹緲，捐資與學資格若有牽連，恐惹議。”

“鄭公多慮了。”張勤神坦然，“捐資是為民生，學是看才學，二者豈可混為一談？只是太子殿下仁厚，常言‘觀其行而知其心’。若一家急公好義，子弟又才學出眾，館中博士自然會多留意幾分。此乃人之常，非關易。”

他話鋒微轉：“況且，此番捐資者，書局會特製《文萃》裝本回贈。此集收錄陛下登基以來朝野佳作，更有陛下筆墨寶摹印其中，文雅難得。得之，亦是雅事一樁。”

鄭衡目微凝：“陛下墨寶摹印？”

“是。”張勤點頭，“陛下重文教，特賜手書數幀，命摹印於《文萃》中，以彰文治。此集日後必為文林珍品。”

鄭衡手指在案沿輕輕敲擊，一下，兩下。書房裡靜得能聽見銅滴水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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