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倒是說說，如何‘通’？”朱元璋的目銳利如鷹隼，盯着凌雲，“總不能看着太子日漸衰弱，束手無策吧？”

“減參茸，增清利；停厚味，導滯氣。”凌雲提筆蘸墨，在圖旁迅速寫下藥方，“山藥、蓮子、百合，皆為平補之品，健脾而不膩；更重要的是，要為殿下制定一套晨起導引之，宣肺理氣，活通脈。”

“導引？”劉院使嗤笑一聲，“殿下乃儲君，將來要統萬民，豈能如販夫走卒般做那胳膊蹬的鄙？”

“儲君更要強健魄！”凌雲猛地抬頭，目灼灼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臣請立‘太子醫案’，以三月為期！三月後，若殿下氣未見好轉，臣提頭來見！若略有起，太醫院當奉臣之法為圭臬，革新太醫學風！”

滿閣寂靜。朱元璋凝視着凌雲，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劉院使，最終緩緩開口：“准了。朕給你們三個月。若無效，你們太醫院，提頭來見！”

格閣的室之，燭火通明。凌雲鋪開一張巨大的宣紙，筆走龍蛇，繪製着一幅《導引圖》。他並非憑空創造，而是將道家養生之與中醫經絡理論相結合，去蕪存菁，化繁為簡。

“此為‘八段錦’，分八式，每日晨起練。”凌雲一邊畫，一邊對侍立一旁的朱標解釋，“第一式，‘兩手托天理三焦’，向上拉，可舒展肺，打開氣機；第二式，‘左右開弓似鵰’，擴展肩，如拉強弓，能強健心肺，疏通肝膽經……”

朱標聽得興緻缺缺，他自讀詩書，對這些“奇技巧”頗不以為然：“這比背《尚書》還累，有何用？”

凌雲放下筆，站起，親自示範：“殿下看。”他深吸一口氣，雙臂緩緩向上抬起，掌心相對，彷彿托舉着無形的重，同時腳跟微微抬起，氣沉丹田。“導引非，乃是‘以形引氣，以氣養神’。氣順了，就通了，肺腑自然就舒服了。殿下乃儲君，日理萬機，更需要一副強健的魄來支撐。”

朱標將信將疑，跟着比劃了兩下，只覺得渾彆扭。但在凌雲嚴厲的目下，還是着頭皮學了起來。三日後，當他能勉強連貫地做完第一遍時，竟驚奇地發現，練完後渾微微出汗，中那揮之不去的憋悶，竟消了大半。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看向凌雲的眼神，第一次帶上了些許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