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房，這個昔日充滿了山珍海味香氣的地方，如今卻愁雲慘淡。

老廚王福全捧着凌雲親筆修改的新膳單，老淚縱橫：“凌大人！這……這山藥粥、蓮子羹、百合糕，如何能登得了太子的金殿？這簡直……簡直是辱沒了廚的名號啊！”

“食不甘味，焉能強？”凌雲親自監灶，語氣不容置喙，“去掉了那些猛補的人蔘鹿茸，改用這些平實的食材，看似寡淡，實則是在給殿下的脾胃‘鬆綁’。你按方子做，火候、配料，不得有毫差池。”

很快，一碗清粥，幾樣小菜被端到了朱標的面前。朱標看着那幾乎沒有任何油水的食，眉頭擰了疙瘩：“凌大人，這……這也太寡淡了。”

“良藥苦口，良膳淡口。”凌雲將一小碟餞放在他手邊，“咽下去。你想想，是現在吃着山珍海味，卻時時咳難好，還是暫時忍耐，換來日後強健，能馳騁天下好？”

朱標咬了咬牙，將那碗山藥粥喝了下去。味道確實乏善可陳，但奇妙的是，胃裡竟沒有以往那種油膩飽脹之，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清爽。他猶豫了一下，又將那碟餞吃了，甜味在口中化開，似乎也中和了粥的寡淡。

一個月悄然過去。

朱標每日清晨都會在宮中空地上演練那八段錦。起初只是應付，後來竟漸漸了門道。他能覺到，每一次拉，每一次呼吸，都讓他的腔變得更加開闊。午後，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昏昏睡，反而神矍鑠，捧着那些清淡的葯膳，也能平靜地吃完。

太醫院，則是一片愁雲慘淡。劉院使再也不到朱標殿中問診，只是每日對着朱標的脈案唉聲嘆氣。凌雲則每日將朱標的脈象變化、氣好轉、力提升等細節記錄在案，呈報給朱元璋。

這一日，朱元璋在花園偶遇正在散步的朱標。眼前的兒子，雖然依舊清瘦，但面紅潤，眼神明亮，步履穩健，哪裡還有半分病弱之態？

“標兒，你……覺如何？”朱元璋忍不住問道。

“回父皇，兒臣覺很好。”朱標笑着回答，“不悶了，也不常咳嗽了，每日練功，神頭足得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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