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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:開局救活馬皇後_第25章 無聲的對峙與觀察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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持續了幾乎一整夜的疾風驟雨,終於在黎明前夕顯出了疲態。雨點不再那麼集和狂暴,變了淅淅瀝瀝的、帶着倦意的尾聲,最終,在天勉強過厚重雲層和破廟窟窿時,徹底停歇。廟瀰漫著一種雨後特有的、混合著泥土腥氣、草木腐味以及那來自角落的、愈發明晰的疾病惡臭的空氣。線依舊昏暗,鉛灰的天空讓一切都顯得抑而缺乏生氣。

經過一夜高度警惕的煎熬,凌雲的眼皮沉重如鉛,但神卻因持續的張而異常清醒。他沒有立刻起,而是維持着蜷的姿勢,目如同最的探針,穿窩棚的隙,牢牢鎖定在廟另一個角落的那個蜷影上。

老乞丐幾乎保持着昨夜最後的姿勢,像一團被隨意丟棄的、了的破布,蜷在冰冷的牆角。他面朝牆壁,背部隨着呼吸輕微地、急促地起伏着,每一次吸氣都彷彿用盡了全力,帶着明顯的、拉風箱般的雜音,呼氣時則伴隨着抑不住的、低沉的咳嗽。那咳嗽聲不再像昨夜那般撕心裂肺,卻更顯得有氣無力,彷彿生命的能量正在被一點點空。

藉著逐漸亮起的天,凌雲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側臉。面是一種極不健康的蠟黃,如同久病不起的病人,但雙頰顴骨卻泛着兩團異常顯眼的、如同塗抹了胭脂般的紅。這種對比,在凌雲這位醫學博士眼中,是再明顯不過的信號——高熱。他的乾裂起皮,微微張開,無意識地發出細微的,偶爾會不控制地痙攣般一下,顯然是病痛折磨所致。

凌雲的心沉了下去。他不需要靠近號脈聽診,僅憑這些遠程觀察到的癥狀,就足以做出初步判斷:這絕非普通的傷風冒。極有可能是重症風寒里化熱,或者更準確的,是併發了肺部染,也就是肺炎。咳嗽、痰鳴、呼吸急促、高熱、虛弱、意識模糊……這些癥狀組合在一起,指向一個明確的、在缺乏有效抗生素和支持治療的古代,死亡率極高的危重狀況。尤其是對於這樣一個年老衰、營養不良的乞丐來說,生存的希極其渺茫。

他的目不由自主地掃過自己窩棚那個小小的“儲備區”。陶瓮里的水只剩下小半,幾乾癟的野菜可憐地躺在樹葉上,那個用樹葉小心包裹的鹽包更是顯得格外珍貴。每一份資源,都是他用自己的健康、勇氣,甚至是一部分尊嚴換來的,是他維持生命、等待傷口癒合的火種。

救助,意味着什麼?

意味着要分出水,分出食,甚至要用珍貴的鹽和可能有效的草藥。這些資源一旦消耗,就需要他拖着尚未痊癒的,再次冒險外出獲取,而每一次外出都伴隨着未知的風險。更重要的是,近距離接一個重症呼吸道染者,自己被傳染的風險不容忽視。一旦病倒,在這個缺醫葯的環境下,後果不堪設想。

不救,又意味着什麼?

意味着他將眼睜睜看着一個生命在距離自己幾步之遙的地方,痛苦而緩慢地消亡。這對於一個以救死扶傷為天職的醫生來說,是一種靈魂上的拷問和煎熬。那種抑的咳嗽聲和痛苦的,像無形的針,不斷刺穿着他心深那塊名為“醫者仁心”的基石。漠視生命,是否意味着他最終會被這個殘酷的世界同化,變自己曾經最不齒的那種人?

道德良知與現實生存的尖銳矛盾,像兩條冰冷的毒蛇,纏繞着凌雲的心臟,越收越。他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和焦灼。救助,可能拖垮自己;不救,則要背負沉重的心理負擔。這種糾結如同慢的毒藥,折磨着他的神,消耗着他本就有限的力。

時間在抑的寂靜和斷續的咳嗽聲中緩慢流逝。臨近中午,廟線稍微明亮了一些。老乞丐的狀況似乎更加糟糕了,他連續很長時間沒有彈,連那微弱的也幾乎聽不到了,彷彿陷了昏迷。死亡的影更加濃重地籠罩在那個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