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:開局救活馬皇後_第21章 沉默的交易(1)
等待,是一種將時間拉長、將磨利的酷刑。凌雲蜷在灌木叢的影里,彷彿一尊正在與泥土和系同化的石像。清晨的水浸了他單薄的,冰冷的意順着布料蔓延上來,讓他本就畏寒的不控制地打起細微的寒。他必須極力剋制,才能不讓牙齒髮出格格的撞擊聲。
他的眼睛,像兩隻窺探的鷹隼,一瞬不瞬地過枝葉的隙,死死盯住前方那條蜿蜒的土路。耳朵則豎得老高,過濾着風過草梢的沙沙聲、遠模糊的鳥鳴,全力捕捉着任何一種可能預示着人跡的聲響——腳步聲、車碾過碎石的嘎吱聲、或是人類的談聲。
時間在高度張的狀態下,流逝得異常緩慢,又彷彿在某個瞬間陡然加速。每一秒都像一個沉重的鼓點,敲打在他繃的神經上。
有人來了。
最先傳耳中的是一陣略顯拖沓、卻很有規律的腳步聲,伴隨着木質車在不平路面上發出的、沉悶而持續的“咕嚕”聲。凌雲的心臟猛地一,瞬間僵直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他小心翼翼地將頭得更低,只留出一雙眼睛,如同潛伏的獵豹,鎖定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首先映眼帘的,是一個獨行的影。不是樵夫,因為那人後推着一輛破舊的獨車。車上堆着些鼓鼓囊囊的麻袋,看不出是什麼,但分量似乎不輕,得那獨車的軸轆發出不堪重負的。推車的人走得有些吃力,微微前傾,每一步都似乎用盡了全的力氣。
凌雲的目迅速上移,聚焦在推車人的臉上。
那是一個老人。一張被歲月和風霜雕刻得壑縱橫的臉,皮是長期日晒後的古銅,糙得如同老樹的樹皮。深深的皺紋從眼角、額頭、角蔓延開來,記錄著無數個辛勤勞作和默默承的日夜。他的眉和鬍鬚已經花白,顯得有些凌,上面似乎還沾着些許塵土。
最讓凌雲在意的,是那雙眼睛。它們並不明亮,甚至有些渾濁,像兩口快要乾涸的古井,矇著一層疲憊的翳。眼神里沒有凌厲的芒,沒有市儈的明,也沒有流民常見的警惕或瘋狂,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,或者說,是一種被生活重磨平了所有稜角後的逆來順。這種麻木,在此刻的凌雲看來,反而了一種可被解讀為“樸實”甚至“安全”的信號。一個心懷叵測的人,眼神很難如此疲憊和空。
老人的着和他一樣破舊,甚至更甚。一打滿補丁的布短褐,洗得發白,肘部和膝蓋磨得幾乎明。腳上是一雙草鞋,沾滿了泥漿。他推車的作緩慢而穩定,帶着一種長期從事力勞所形的、特有的節奏。這是一個典型的、掙扎在土地上的老農形象,彷彿剛從某塊貧瘠的田地里歸來,或者正將微薄的收運往某個地方。
凌雲的心跳得更快了,但這一次,混雜在張之中的,是一微弱的希的火花。這個老人,符合他心預設的“相對安全”的易對象特徵:年邁、獨自一人、看起來淳樸(或麻木)、並且推着車,意味着他可能攜帶了一些資。
然而,理立刻倒了衝。他依然潛伏在原地,沒有立刻現。他需要最後的觀察和確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