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雪終於停了。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，勉強穿雲層，卻帶不來毫暖意。安置點死一般寂靜，只有風掠過帳篷的嗚咽聲。

徐明艱難地爬出帳篷，開始清理周圍的積雪。帳篷幾乎被埋了一半，他必須儘快清出通道，否則一旦再下雪，就會被徹底困住。他機械地揮着凍僵的手臂，一捧一捧地將雪拋到遠。

就在他清理到帳篷後方時，鐵鍬突然到了什麼。起初他以為是石頭，但當他撥開表層的積雪時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
那是一堆散的白骨。

有大有小，形狀分明。幾細小的肋骨格外刺眼，分明是孩子的骨骼。更令人作嘔的是，骨頭上布滿了清晰的齒痕和刀砍的痕迹，有些骨頭上甚至還粘連着暗紅的碎。

徐明的胃一陣翻江倒海，他強忍着嘔吐的衝，想要用雪把這些骨頭重新埋起來。但就在這時，一個冷的聲音從後傳來：

看什麼呢？

徐明猛地回頭，看見老疤的一個手下正站在不遠，臉上帶着戲謔的笑。那人慢悠悠地走過來，用靴子踢了踢出來的骨頭。

怎麼？沒見過骨頭？他嗤笑着，這年頭，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，還挑三揀四的。

徐明死死握着鐵鍬。他想要說些什麼，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。

識相點就趕滾遠點。那手下吐了口唾沫，再多管閑事，下次躺在這的就是你了。

說完，他居然當著徐明的面，對着那堆骨頭撒起尿來。黃的尿澆在森白的骨頭上，發出的聲響。那人一邊撒尿一邊還哼着小曲，彷彿在做什麼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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