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綉春雪刃_第521章 浮沫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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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二“急病”的消息,像一顆投冰湖的石子,在錦衛經歷司這潭看似凝滯的水面下,激起了意料之外的漣漪。這漣漪並不洶湧,甚至幾乎不可見,卻讓某些潛藏的、細微的涌,浮上了水面。

第二日,我如常出現在籤押房。右的疼痛在寒天氣里依舊頑固,但周先生加重附子的湯藥似乎開始緩慢地起作用,那骨髓的,雖然仍在,但偶爾能覺到一被強行驅散的、帶着灼痛的暖意。我跛行的姿態,依舊是這衙門裡一道不起眼、卻又無法完全忽視的風景。

沈墨依舊沉默,但今日他眼中那種難以言喻的閃爍,似乎更頻繁了些。他為我更換炭火時,作比平時慢了半拍,添水時,多問了一句“杜經歷今日氣似乎好些”,雖然語氣依舊平淡。這細微的變化,逃不過我時刻繃的神經。他在觀察,或者說,在重新評估。

關於韓二“急病”的閑言碎語,像冬日裡無孔不的寒風,悄然滲進來。我在籤押房枯坐時,能約聽到門外換班的皂隸,在等待接的短暫空隙里,低了嗓音的談:

“……聽說了嗎?後角門的韓二,昨兒夜裡突然就不行了……”

“可不是,吐得那一個厲害,臉都綠了……”

“說是吃壞了東西?他婆娘晌午還來哭了一回,央人幫忙請大夫,嘖嘖……”

“請什麼大夫,這種小吏,病了就自己熬着唄。不過也怪,平日里看着壯實一人……”

議論聲很輕,很短暫,往往在沈墨偶爾抬頭,或是遠有腳步聲傳來時,便立刻戛然而止。但那些零碎的詞語,已經足夠拼湊出一些信息:韓二病得不輕,家人很着急,正在試圖求醫,而衙門裡對此的態度,是近乎冷漠的尋常——一個微不足道的皂隸生病,在龐大僚機的運轉中,連一顆鬆的鉚釘都算不上。

我依舊埋首於故紙堆,彷彿對外界的議論充耳不聞。指尖劃過那些陳年的、關於庫房燈油、紙張、筆墨消耗的記錄,心思卻在飛快轉。韓二的“病”,是道人的藥膏所致嗎?如果是,是藥膏本有問題,還是用法不對?亦或是,這“病”本就是一種信號,一種對我的警告,或者對韓二的某種“理”?那個胡頭兒,他昨天的出現,真的是巧合,還是有意為之?他最後看我的那一眼,是想暗示什麼,還是僅僅因為我是這裡唯一“新來”的、可能對此事興趣的上

午前,周先生照例前來診脈針灸。他今日的眉頭似乎鎖得更,診脈的時間也比昨日更長。銀針刺位時帶來的酸麻脹痛依舊,但當他手指按到我膝蓋上方某個特定位置時,我清晰地覺到一比以往更強烈的、帶着撕裂的劇痛猛然襲來,讓我控制不住地低哼一聲,額角瞬間布滿冷汗。

“此淤塞,較昨日更甚。”周先生聲音低沉,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凝重,“杜經歷,你昨日……是否過寒,或是心神不寧,耗傷氣?”

穿

西

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