綉春雪刃_第189章 驚蟄訪客(1)
“禿鷲”被押詔獄的喧囂餘波未平,小院外的戒備陡然又森嚴了數分。空氣中瀰漫著一山雨來的繃。我盤坐榻上,看似閉目調息,實則心神電轉,急速推演着“禿鷲”落網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,以及其中是否蘊藏着可供利用的隙。
田弘遇抓捕駱養的核心暗樁,這是公然撕破臉皮,意味着雙方已再無轉圜餘地,鬥爭已從暗的傾軋轉向明面的絞殺。我那句指向津門衛的“無心之言”,竟了點燃這場炸的引信,這讓我既意外,又嗅到了巨大的危險與機遇。
田弘遇此刻必然承着駱養瘋狂的反撲力,他急需從我這裡得到更多、更致命的武,來鞏固戰果,徹底擊垮對手。而我,這個“重傷未愈”卻手握關鍵線索的人證,在他眼中的價值與風險,正同步急劇攀升。
果然,未至傍晚,院外便傳來一陣急促而威嚴的腳步聲,以及周鎮略顯張的迎候聲。這一次的靜,遠非往日可比。
“卑職恭迎田大人!”
我心中凜然,立刻收斂所有外的氣息,將息至最低谷,臉上迅速泛起病態的紅,眼神調整到虛弱與驚悸混雜的狀態,艱難地撐起子,靠坐在榻頭。
房門被推開,田弘遇大步走了進來。他今日未穿蟒袍,而是一暗紫的錦緞常服,但眉宇間那久居上位的威與此刻毫不掩飾的焦灼戾氣,卻比往日更盛。周鎮跟在他後,垂手躬,連大氣都不敢。
“杜千戶!”田弘遇目如電,直接落在我上,開門見山,聲音帶着一抑不住的急促,“你此前所言津門衛線索,屬實!”
我面“茫然”,隨即轉為“驚詫”,氣息“微弱”地回應:“大人……此言何意?卑職……卑職當日只是據殘頁所載及零星所見推測……”
“你的推測,幫了本大忙!”田弘遇打斷我,眼中閃爍着興與狠厲織的芒,“本循線追查,已於津門碼頭截獲數條私船,起獲大批軍械弩箭!更在今日,擒獲北司駱養麾下專司滅口的暗樁首腦,‘禿鷲’賀飛!”
他死死盯着我,彷彿要穿我的皮囊,直窺心:“杜千戶,你立下大功了!陛下聞奏,亦甚為嘉許!”
我立刻掙扎着想要下榻“謝恩”,卻因“虛弱”而踉蹌一下,幸得扶住床沿才未摔倒,臉上出“激”與“惶恐”織的神:“全……全賴大人運籌帷幄,明察秋毫!卑職……卑職不敢居功!”心中卻暗驚:田弘遇竟直接將功勞扣在我頭上,這是要將我徹底綁死在他的戰車上,更是向駱養宣告——你的人,是我的人扳倒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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