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跑！求生的本能驅使着每一個人瘋狂地向後跑。

什麼軍陣，什麼號令，什麼同袍，全都顧不上了。每個人只想離後那些如同地獄修羅般的後金騎兵遠一點，再遠一點。

我跟着趙老蔫，夾雜在混不堪的人流中，沒命地向後跑。口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，冰冷的空氣吸肺部，帶來針扎般的疼痛，但我不敢停下腳步。

後，後金騎兵的呼嘯聲、馬蹄聲如同催命符般追不捨。他們並不急於立刻追上我們，而是像驅趕羊群一樣，不斷從兩側包抄、，用弓箭準地殺跑在最後面的人，着狩獵般的樂趣。

不斷有人中箭倒地，發出凄厲的慘。倒下的人瞬間就被無數慌的腳步踩過，或被追上的後金騎兵補刀。

我看到一個悉的同袍，剛才還在一起並肩作戰，此刻後背着幾支箭矢，撲倒在地，很快消失在軍蹄下。

我看到一個軍試圖收攏一些潰兵結陣抵抗，但轉眼就被洶湧的逃兵衝散，隨後被追上的後金騎兵淹沒。

地獄！這裡就是活生生的地獄！

趙老蔫經驗老到，他並不一味直跑，而是拉着我，時而藉助地形躲避，時而混更大的人群尋求暫時的“安全”。

“往林子里跑！別在開闊地！”他着氣喊道。

我們拚命向不遠的一片雜木林跑去。然而，後金騎兵似乎早已料到。林邊突然衝出一隊騎兵，刀閃爍，將試圖逃林中的潰兵紛紛砍倒。

“媽的！”趙老蔫罵了一句，猛地轉向，“往迴繞！去河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