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向艾瑞克：“三個月前，你問我該不該做這個工程。我說，該不該做，比能不能功更重要。現在我告訴你我的答案。”

“如果什麼都不做，冰一定會消失，我的文化一定會消失。如果做點什麼，也許冰能多活幾十年，也許我的孫子還能看到冰，也許我們的語言里還能保留那些關於冰的詞。”

他的聲音提高了一點：“所以，我願意冒險。我願意讓你們在凍土上鋪東西，願意讓你們在海上造冰，願意讓你們種那些奇怪的植。只要能讓冰多活一天，我就願意。”

他環視會議室：“但有一個條件：我們必須在決策桌上。不是被諮詢，不是被通知，是坐在桌邊，和你們一起決定。因為這是我們的家，我們的冰，我們的未來。”

會議室里，有人低頭，有人點頭，有人表複雜。

5

卡爾的發言改變了會議的氣氛。不再是冷冰冰的利益計算，而是真實的、活着的人的聲音。

挪威首相抓住機會：“謝謝卡爾先生的發言。我想，這給我們提供了一個重要的方向：不是要不要做，而是怎麼做，誰來做決定。”

他開始組織討論：“我建議，我們今天不尋求達資金協議，那需要更長的談判。但我們能不能同意一件事：立一個籌備組，設計這個方案的治理結構？”

他提出建議：“籌備組由三部分代表組：北極國家——挪威、俄羅斯、加拿大、國、丹麥、芬蘭、瑞典、冰島；主要排放國——中國、印度、歐盟等；以及原住民代表——由北極圈原住民社區選舉產生。”

“籌備組的任務是：在一年，提一份關於‘北極穩定基金’的詳細設計，包括資金來源、分配機制、決策程序、監督機制、以及最重要的——原住民參與機制。”

國代表舉手：“我原則上同意，但必須強調，任何資金機制都必須是自願的，不能強制攤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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