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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候邊緣_第303章 藍色的契約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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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8年10月17日,羅畢聯合國非洲總部,全會廳。

巨大的圓形會議廳座無虛席。一百九十三面國旗環繞着牆壁,代表聯合國所有員國。正中央的主席台上,聯合國副秘書長正在做開場致辭。但張玲沒有聽進去,坐在講台側面的發言席上,面前擺着準備了三個星期的講稿,手心裡全是汗。

兩周前,在羅畢的急談判中,埃塞俄比亞、肯尼亞、索馬里三國簽署了“旱季人道主義水量協議”。那張薄薄的紙沒有解決本問題,但它證明了一件事:在最對立的時刻,國家之間仍然可以坐下來,承認彼此的存在,承認彼此的需要。

現在,張玲要把這個邏輯推向全球。

士們,先生們,”副秘書長的聲音從遠傳來,“接下來發言的是張士,人道工作者,全球氣候免疫平台非洲區協調員。將向我們提出一項關於全球水資源治理的倡議。”

掌聲響起。張玲深吸一口氣,走向講台。

站在那個小小的講台前,看着台下數百張面孔——各國大使、聯合國員、NGO代表、記者。知道,這些人代表不同的利益、不同的立場、不同的懷疑。但也知道,在這座大樓外面,在達達布難民營,在埃塞俄比亞高原,在索馬里的荒漠,還有無數人在等水,等一個能被世界看見的機會。

“謝謝副秘書長。”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議廳,“也謝謝各位給我這個機會。”

放下講稿,決定不用它。

“過去一個月,我去了肯尼亞-埃塞俄比亞邊境的達達布難民營。那裡聚集了四十萬人,每天只有不到七升水。我看到了母親抱着水嬰兒的眼睛,看到了為爭水而起的衝突,看到了因缺水而死的孩子。”

“然後我去了埃塞俄比亞高原,青尼羅河的源頭。那裡有一座巨大的水壩,承載着一個國家發展的夢想。但我也遇到了吉斯特——一個失去丈夫、獨自養孩子的母親。的村莊也缺水,的田地也幹了。”

“我參加了埃塞俄比亞、肯尼亞、索馬里的急談判。三國代表爭論了三天,最後簽了一份協議。協議很弱,沒有法律約束力,沒有解決本問題。但它證明了一件事:即使在最對立的時刻,國家之間仍然可以對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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