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休息期間，張玲在走廊里遇到了幾位私營部門的代表。他們穿着昂貴的西裝，與周圍的NGO工作人員格格不，但眼神里有一種務實的芒。

“張士，”一位男士遞上名片，他是某國水務公司的CEO，“我聽了你的發言。我們公司對‘水資源共基金’很興趣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張玲問。對這些大公司抱有天然的警惕。

“因為水是下一個大市場。”CEO坦率地說，“氣候變化、人口增長、城市化，都在推高水的需求。未來幾十年，水基礎設施的投資需求將達到數萬億元。我們願意投資，但不能在不確定的法律環境中冒險。”

他指了指談判室：“你看今天那些爭論，國家之間連基本的水文數據都不共，更不用說投資規則了。如果我們有一個全球的框架，至能提供一些確定——哪些項目是合法的，哪些投資是保護的，哪些規則是共同的。”

“所以你支持這個計劃，是因為它能幫你們賺錢？”

CEO笑了：“不矛盾。我們賺錢，也提供基礎設施，也創造就業，也解決實際問題。關鍵是規則要清晰，風險要可控。你的計劃如果真能建立這種規則，我們願意參與。”

另一位代表補充：“但前提是，這個計劃不能變另一個僚機構。我們需要快速決策，靈活執行，而不是每年開一堆會，出一堆報告，什麼也做不。”

張玲記下這些話。知道，私營部門的支持可能意味着資金和技，但也意味着複雜的影響和潛在的衝突。如何平衡公益和私利，是另一個難題。

下午的會議更加激烈。各國代表逐條質疑提案，從資金分配到決策機制，從監測標準到執行保障。每一個問題都合理，每一個合理的問題都讓提案顯得更加複雜，更加困難。

張玲一遍遍解釋，一遍遍調整，一遍遍妥協。到疲憊，但不敢停。因為只要還在討論，就還有可能。

傍晚六點，主席終於敲槌停止辯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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