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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之下是眾生,天之上唯我一人_第406章 濠上之辯,逍遙真意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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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南小酒肆,燈火昏黃。

莊子獨坐角落,面前一碟花生米已去大半,酒壺也空了一半。見白辰推門而,他並未起,只是抬眼笑了笑,指了指對面的座位:“來了?坐。”

白辰也不客氣,起青衫下擺,安然落座。酒肆老闆識趣地送上一壺新溫的酒,兩個陶碗,便退到櫃檯後,不再打擾。

“先生知我要來?”白辰斟酒,問道。

莊子拈起一粒花生米拋口中,嚼得津津有味:“不知你要來,但知有人會來。既然有人來,是誰又有何分別?”

這話着玄機,白辰卻聽懂了——莊子在此,並非專等他,而是在等“有緣人”。而他,恰是其中之一。

兩人對飲一碗。酒是尋常的村釀,卻別有一番醇厚。

“白日聽聞,先生在稷下論道三日,震臨淄。”莊子放下酒碗,目清澈如孩,“‘境造人說’,有趣。比孟荀那兩位鑽牛角尖的,高明不。”

白辰微笑:“不過是些淺見,讓前輩見笑了。”

“淺見?”莊子搖頭,“能跳出善惡之辯,直指教化本質,這可不淺。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狡黠,“先生以為,教化真能改變人?”

“不能盡改,但可引導。”

“引導……”莊子向窗外夜,“那先生可知,魚在水中游,是魚引導水,還是水引導魚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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