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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恆奔跑者_第199章 澹臺的抉擇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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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那孩子……”一位鬚髮皆白、面容清癯的族老率先開口,聲音緩慢,帶着歲月沉澱的沙啞,“從小子就倔,認準的路,十頭星犀也拉不回。當年執意從軍,家裡反對聲那麼大,還是走了。如今……更是走到了這一步。”他頓了頓,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,“不過,這封信里看事的眼界和鋒利勁兒……倒真是比許多在議會裡泡了幾十年的老傢伙,要徹得多,也敢說得多。聯邦這艘船,百出,還在加速撞向冰山,這話……不假。”

“七叔公!”坐在下首的一位中年男子,面容嚴肅,是家族保守派的代表之一,聞言立刻反駁,聲音因為激而略微提高,“看得徹又如何?與‘叛軍’私下聯絡,這是通敵!是抄家滅族的大罪!萬一走毫風聲,我們澹臺家三百年的基業,立刻就是眾矢之的,萬劫不復!那些虎視眈眈的對手,還有議會裡現在那群瘋子,會毫不猶豫地把我們撕碎!”他看向澹臺擎蒼,“家主,此事必須立刻徹底切斷,甚至……我們應當主向議會某些委員會‘表明態度’,以絕後患!”

“表明態度?向誰表明?怎麼表明?”另一位較為年輕、負責家族部分新興產業和涉外事務的子弟冷哼一聲,他目銳利,顯然更傾向於務實應變,“向那些被莫里亞之流牽着鼻子走的委員會?還是向那些滿腦子只有‘凈化’和戰爭的瘋子?五哥,你看不清嗎?聯邦已經不是以前的聯邦了!議會裡現在是個什麼鬼樣子?暗流洶湧,人人自危!我覺得舞信里提到的那種藏在影里的東西……低語者,恐怕比明面上的‘希方舟’,要危險百倍、千倍!繼續死死綁在這艘註定要沉沒、船艙里還爬滿了怪的破船上,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!”

“難道與叛軍合作就不是取死之道?”保守派代表怒道,“那是政治污點!是永遠洗不掉的烙印!”

“政治污點?如果聯邦本都不存在了,或者變了另一種東西,誰還在乎你過去的‘污點’?”年輕子弟毫不相讓,“我們現在需要考慮的,是家族如何在接下來的巨變中生存下去,延續下去!而不是死抱着那些很快就會一文不值的‘清譽’!”

雙方爭執不下,書房的氣氛更加張。另一位一直沉默的族老,輕輕咳嗽了一聲,緩緩道:“舞信中所提,終究只是一面之詞,一種可能。家族決策,不能僅憑一封信,就押上全部。但……當前的局勢,確已不同往日。聯邦中樞混若此,不可不慮。”

所有人的目,最終都集中在了澹臺擎蒼上。老人一直閉目養神,彷彿在傾聽窗外的雨聲,又彷彿在權衡着宇宙的砝碼。良久,他才緩緩睜開眼睛,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眸里,此刻沒有任何激烈的緒,只有深海般的沉靜與算計。

舞的信,”他開口,聲音不高,卻瞬間過了雨聲和所有的雜音,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,“是一個選擇,也是一次試探。它告訴我們,星海的那一邊,還有另一條路,另一個可能的‘未來’。”

他環視眾人,目如古井無波:“但家族存續,從來不能依靠孤注一擲。蛋,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。”

他做出了決斷,每一條都清晰而冷靜:

“第一,不與‘希方舟’進行任何可能留下實質把柄、授人以隙的公開或秘。所有已知的直接聯絡渠道,進靜默。但是,”他特意強調了這個詞,“默許並保護個別早已邊緣化、幾乎被忘的、單向的古老信息接收渠道。該渠道僅用於接收可能關乎家族生死存亡的特定類型信息——僅限於與‘低語者’存在及向相關的極端警告。不回復,不確認,只接收。”

這是一種極致的謹慎,既避免了直接風險,又留下了一獲取最關鍵信息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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