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朕聽說,你們叫我大明一月皇帝?_第220章 四方砥定 暗流潛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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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昌十九年,夏。

帝國的四柄戰斧在經過初期的猛烈劈砍後,並未歸鞘,而是化為了更為巧而持久的刻刀,在新獲得的遼闊版圖上細細雕琢,將“大明”的印記,從軍事征服的表面,深刻土地的脈與文明的理之中。然而,舊的敵人未曾完全消亡,新的挑戰已在廣袤的邊疆之外悄然浮現。

貝加爾湖畔的“鎮北堡”已初規模,不再是簡陋的前哨,而是變了一個擁有夯土城牆、炮台、倉庫、兵營和量民房的小型城鎮。定王朱由檢並未滿足於勒石記功,他以此為基礎,派出了數支由銳“鐵騎”、工兵和格院勘探員組的探險隊,向北深西伯利亞林,向西抵達葉尼塞河流域,系統地繪製地圖,記錄資源,並與當地零散的土着部落建立聯繫,或威懾,或羈縻。

然而,被逐出黑龍江流域的羅剎國(俄羅斯)並未甘心失敗。他們雖在正面戰場上無法抗衡大明的新式陸軍,卻轉而採取了更為麻煩的策略——支持殘存的蒙古部落叛,並派出小哥薩克騎兵,如同跗骨之蛆,不斷襲擊明軍的後勤線、屯墾點以及歸附的部落。

這一日,吳三桂親自率領一支快速反應騎兵,在鎮北堡西北三百裡外,截住了一正在洗劫一個歸順蒙古小部落的哥薩克騎兵。戰鬥毫無懸念,裝備着良燧發槍和輕型騎炮的明軍騎兵,在吳三桂冷酷高效的指揮下,迅速將百餘名哥薩克殲滅。吳三桂提着滴的馬刀,冷眼看着跪地求饒的幾個俘虜,對副將道:“羅剎人賊心不死,以為憑藉地利和這些小把戲就能阻我大明?傳令下去,凡擒殺或提供羅剎擾隊伍確切信息者,重賞!凡部落藏匿羅剎者,與羅剎同罪!”

朱由檢在收到吳三桂的軍報後,於北疆總督府下達了新的指令:一方面,加強巡邏和報網絡,對羅剎人的擾進行無清剿;另一方面,加速“盟旗制度”的推行和北疆書院的建設,從文化和制度上除叛土壤。同時,他上書朝廷,請求調撥更多資源,用於修建連接漠北主要據點的“馳道”網絡,並建議在葉尼塞河上游建立一個新的前進基地,名為“定北城”,以徹底制羅剎人東進的野心。北疆的戰爭,從大規模軍團決戰,轉了漫長而殘酷的治安戰與戰略對峙。

李自的大軍已然在天山南北站穩腳跟,設立了“西域都護府”進行管轄。盧象升的謀略再次發揮了關鍵作用,通過一系列妙的外手腕和有限軍事威懾,功迫使吐魯番、哈等地的勢力正式上表歸附,大明在西域的統治名義上已覆蓋至蔥嶺(帕米爾高原)。

然而,西崑崙,更大的舞台和更強的對手開始進帝國的視野。曾經輝煌的綢之路另一端,龐大的波斯薩法維帝國到了東方巨龍的迫近。大明商隊帶來的商品和強大武力傳聞,讓波斯的統治者既垂涎又警惕。一些原本向波斯稱臣納貢的中亞城邦,開始首鼠兩端,試圖在大明與波斯之間尋求平衡。

盧象升坐在蘭州樞院西征分司,面對着巨大的西域及中亞地圖,眉頭微蹙。他通過商人、使者乃至秘渠道,收集着關於波斯的報。“波斯,非漠北蒙古可比,其國疆域遼闊,人口眾多,兵甲亦利,更有獨特的火與傳統。”他對旁的幕僚分析道,“我軍雖強,然遠征萬里,後勤力巨大,不宜即刻與之全面衝突。當下之策,乃穩固西域,廣設驛站,鼓勵商旅,以經濟利益和文化滲為先導,徐徐圖之。同時,需謹防波斯與西竄之衛拉特殘部勾結。”

李自則在天山腳下的軍營中,督促着“工兵”隊伍加速修建連接西域與地的道,並在關鍵山口修築永久關隘。他的軍隊也開始換裝更多適應中亞乾燥氣候的裝備,並訓練騎兵進行更遠距離的偵察與機。西線的明軍,如同一隻剛剛飽餐的獵豹,在消化獵的同時,銳利的目已經投向了更西方的廣袤草原與沙漠。

柳文耀主持的“趾布政使司”運轉逐漸步正軌。大量的漢人移民湧紅河平原和湄公河三角洲,與當地歸順的京族、占族等百姓雜居。府推行漢文、教授農耕新技、興修水利,並引科舉的簡化版本,選拔當地人才進基層管理機構。“土流並置”的政策下,合作的土司權力被逐步稀釋,抵抗者的勢力則被連拔起。

然而,中南半島的徹底平定並非毫無波瀾。在暹羅(阿瑜陀耶王朝)以西的山區和叢林深,一些不願臣服的地方勢力以及潰散的安南殘軍,依託複雜地形,進行着零星的游擊擾。雖然無法撼明軍的大局,卻也讓各地的屯墾點和巡邏隊不勝其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