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朕聽說,你們叫我大明一月皇帝?_第114章 北風起兮 砥柱激流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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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良玉被實授四川總兵的聖旨,如同投平靜湖面的一塊巨石,在看似平靜的朝堂之下,激起層層洶湧的暗流。

正式的朝會上,無人敢直接質疑皇帝的決斷。然而,退朝之後,各部衙門的廊下、茶肆的雅間、乃至某些清流文臣的私邸之中,竊竊私語與憤懣不平之聲卻難以抑制。

“牝司晨,惟家之索!古訓昭昭,豈可輕廢?”一位翰林院的老學士在家中書房對前來拜訪的門生痛心疾首,“秦氏雖有微功,厚賞金銀田宅便是天恩浩,豈可授以實職總兵,開此惡劣先例?若日後子皆效仿,干預外事,朝綱何在?禮法何存?” “恐非僅止於此,”另一位在都察院任職的史憂心忡忡地對同僚低語,“陛下近年來,破格提拔寒門、重用實務之臣、推行新政,已諸多規。今又擢升子為帥,其志恐不止於賞功,或有更深之意……長此以往,吾輩士人立之基,恐將搖。” 甚至部分勛貴武臣,亦覺面上無,私下抱怨:“我輩男兒浴沙場,掙得功名,如今一子竟與之同列,甚至獨鎮一方,實難心服。”

這些議論,自然通過廠衛的耳目,點滴不地匯朱常耳中。他對此早有預料,並不到意外,亦不打算採取高手段強行口。他知道,千年的觀念非一朝一夕所能扭轉,秦良玉此事,需要的是時間和事實來證明,而非單純的帝王權威制。

然而,他亦需有所表示,以安朝野緒,維持平衡。幾日後的常朝上,他並未再提秦良玉之事,而是着重表彰了近期在清丈田畝、推廣嘉禾、整飭河道等事務中表現出的幾位員,其中不乏東林清流出、以方正聞名的幹吏,並予以不次拔擢。同時,他下旨擢升滿桂為征西前將軍,加太子太傅銜,令其總督宣大山西軍務,專責對漠南蒙古林丹汗部的防與偵緝,並賦予其臨機專斷之權。

這一手“明升暗”玩得極其嫻。既肯定了清流員的實務能力,分化了潛在的反對聯盟;又重用了資歷深厚的宿將滿桂,滿足了武臣集團的期待,並將他們的注意力引向更迫切的北疆威脅。朝堂之上微妙的張氣氛,頓時緩和了不。眾人意識到,皇帝並非要徹底顛覆秩序,其用人策略核心仍是“唯才是舉”,只是這個“才”的範圍,被皇帝以不容置疑的方式,悄悄地擴大了一圈。

宣大總督府,新任總督滿桂接旨謝恩後,立刻召集麾下將領及幕僚,對着巨大的北疆輿圖,開始了鼓的籌劃。

滿桂雖以勇猛着稱,但經年鎮守邊關,早已非一介莽夫。他深知林丹汗雖新敗,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,其麾下察哈爾部仍是蒙古諸部中實力最雄厚者,且騎兵來去如風,極難對付。

“陛下旨意,以防偵緝為主,伺機而。”滿桂聲音洪亮,手指點着地圖上蜿蜒的長城防線,“然,守非長久之計!保宣大安寧,必得將戰線推至長城之外!”

他提出一系列方略: 其一,加強哨探:派出大量夜不收及幹騎兵,深漠南草原,不僅偵察林丹汗本部向,更要清其與漠北喀爾喀、以及部諸如奈曼、敖漢等部的真實關係,尋找可分化利用之機。 其二,修繕堡壘,前出據點:選擇長城外若干戰略要地,加固或新建小型軍堡,作為前進基地和預警哨點,蒙古騎兵的活空間。 其三,演練新戰:針對蒙古騎兵機強的特點,命令各部加強車營、火與騎兵的協同演練。尤其是神機營配屬過來的部分燧發槍隊和火炮,需練掌握在野戰環境下快速結陣、梯次擊的戰,以火力彌補機的不足。 其四,經濟封鎖與:嚴格執行對察哈爾部的貿易令,尤其是鐵、茶葉等戰略資。同時,暗中放寬對漠北喀爾喀及其他與林丹汗不和部落的互市條件,以經濟利益使其牽制林丹汗。

就在滿桂於宣大積極備戰時,北京城外的京營大校場,一場大規模的秋季演武也進了高。此次演武,完全模擬出塞遠征的 景。 數萬銳京營兵,攜帶全部輜重,包括新列裝的大量燧發槍、輕型弗朗機炮以及龐大的後勤車隊,進行長達數百里的野外拉練。演武容包括:長途奔襲、遭遇戰、築營固守、夜間警戒、以及最關鍵的——在模擬蒙古騎兵衝擊下的火陣列防與反擊。

小石頭(柳文耀)作為京營練兵副使,全披掛,在場中來回奔馳,嘶啞着嗓子吼着,督促各營嚴格按照典行。岳飛武魂帶給他的不僅是統帥氣度,更有對細節的苛刻要求。任何陣型轉換的遲滯、火作的失誤、乃至營寨壕挖掘的深度不夠,都會引來他毫不留的斥責甚至軍法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