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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清三傑恩仇錄_第212章 仁者之師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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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克蘇城頭的歡呼聲浪尚未平息,劉錦棠的心卻已如繃的弓弦,目穿人群,死死鎖定了西南(烏什-喀什噶爾)與正南(葉爾羌)的方向。兩條毒蛇,一在流竄,一在,皆需雷霆殄滅!

他命黃萬鵬率本部騎八百,並健卒五百,攜帶十日乾糧,輕裝簡從!循白彥虎遁烏什山徑之蹤跡,窮追不捨!務必擒殺此獠,或將其逐出邊境,永絕後患!

他命余虎恩隨自己,統領主力,直取葉爾羌!先剪伯克胡里羽翼,斷其東顧之念,再合圍喀什噶爾!

他命羅長祜駐守阿克蘇乃東四城樞紐,安百姓,恢復秩序,轉運糧秣!務必使此地為西征軍穩固基!

部署已定,劉錦棠的目再次掃過城下激萬分的阿克蘇百姓。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洪亮,響徹城頭外:

“阿克蘇的父老鄉親們!”他用上了剛學會的簡單維語詞彙,配合著手勢,“軍至此,是為收復疆土,驅逐叛逆,還爾等太平!大軍西進,秋毫無犯!有敢擅民宅,強取一,欺凌百姓者——”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,寒映日,“軍法從事,立斬不赦!”

翻譯將話語高聲傳遍。短暫的寂靜後,是更加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激涕零的叩拜!多年了,他們終於等來了不搶掠、不欺凌的“王師”!

劉錦棠親率的主力,如同移的鋼鐵堡壘,再次踏上征途。旌旗招展,刀槍如林,但這一次,行軍路線旁,不再是驚恐躲避的眼神,而是越來越多自發聚集、簞食壺漿的維吾爾族百姓。

沿途村落,當大軍臨近,常有白髮蒼蒼的阿訇或頭人,帶着忐忑又期待的心,捧着清水、饢餅、甚至幾隻羊迎出村外。起初,士兵們嚴守軍令,目不斜視。劉錦棠親自下馬,鄭重接過清水飲下,對獻上的食則婉言謝絕,或按市價付給銀錢。

“老丈請起!軍有令,買賣公平,不取民間一針一線!爾等心意,本帥心領!大軍只求借道,絕不擾民!”他溫和而堅定的話語,通過通譯傳達,如同春風化雨,瞬間驅散了百姓心中最後的疑慮。

大軍過,田畝莊稼完好無損。士兵宿營,皆在村外曠野或指定荒地,絕不擅民宅。取水飲馬,必在公共河流或水渠下游。若有士兵病倒,隨軍醫診治,所需藥亦公平易。偶爾有戰馬驚沖瓜田,帶隊軍必親自尋到田主,照價賠償。

紀律之嚴明,秋毫無犯之作風,如同無聲的宣告,迅速傳遍南疆大地。沿途城鎮,聞劉錦棠大軍將至,守城的伯克胡里殘部往往風先逃,城維族頭人則主組織百姓,清掃街道,大開城門,備好糧草清水,翹首以盼“劉大帥”的到來。從阿克蘇到葉爾羌數百里路途,大軍所過之,竟如歸家般順暢!兵不刃,東四城最後一顆釘子——葉爾羌,已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