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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清三傑恩仇錄_第187章 左胡初識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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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租界的繁華喧囂,與杭州城的死寂形了尖銳到刺目的對比。胡雪岩雖在租界暫時安頓,心的驚濤駭浪卻難以平息。王有齡的死,不僅讓他頃刻間失去了最堅實的場倚仗,更令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浙江商業網絡幾近崩塌。阜康錢莊在杭州的基業損失慘重,宏圖大業眼看就要付諸東流。巨大的失落與對前路的迷茫,沉沉地在他的心頭。

然而,縱橫商海多年,胡雪岩骨子裡深藏着浙商特有的韌勁與審時度勢的敏銳。他比誰都清楚,在這世之中,若無府的奧援,再龐大的財富也如同沙上之塔,轉瞬即可傾覆。他必須,也必然要找到新的支柱。

憑藉靈通的消息,他很快得知,朝廷已任命湖南名將、新任浙江巡左宗棠正率領湘軍悍旅從江西開浙江,駐節衢州,籌劃反攻。左宗棠!這個名字讓胡雪岩神為之一振。此人以剛直強、手腕鐵、用兵如神聞名朝野,更難得的是,他力主洋務,講求實際,與那些空談誤國的迂腐僚截然不同。

“天賜良機!”胡雪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絕逢生的轉機。他立刻盤點手中尚能調的資源:上海阜康總號基猶在,更重要的是,他手裡還握着一批先前通過洋行訂購、原本要支援王有齡卻未能送出的軍火和糧食!這批彌足珍貴的戰略資,在戰火紛飛的浙江,正是左宗棠所亟需的!

他沒有毫猶豫。王有齡的悲劇讓他刻骨銘心地懂得:雪中送炭,遠勝於錦上添花。他立刻全力行起來,用所有關係與人脈,將散存在上海各的軍火(主要是先進的洋槍、火藥)、糧食(大米、麵)以及一批珍貴的藥材火速集結起來。

他利用在上海灘與洋行買辦、水運漕幫深厚的,不惜重金開路,全力疏通沿途可能的所有關卡,確保這批堪稱“違”的戰略資能夠萬無一失地運抵仍在清軍控制下的衢州。

與此同時,他挑燈夜戰,召集賬房和悉浙江勢的心腹幹將,心整理出一份極其詳盡的報告:杭州陷落前後的真實況、浙江各州府殘存的經濟潛力、太平軍的大致部署向(綜合了眾多逃難商賈和秘探子的報)、以及最關鍵的一份——清晰列出浙江全省錢糧、厘金(商業稅)潛在徵收點和預估數額的清單!這份清單,凝聚了他多年在浙江深耕的龐大人脈和對地方經濟命脈的深刻察,其價值,遠超那批有形的軍糧。

同治元年(1862年)初春,浙江衢州,湘軍大營

寒風料峭,一場突如其來的春雪,將連綿不絕的軍營染上一片肅殺的銀白。左宗棠的帥帳,炭火盆噼啪作響,這位以“今亮”(當今諸葛亮)自許的巡正對着一幅簡陋的地圖鎖眉頭,臉上寫滿了焦灼與疲憊。初浙江,百廢待舉:兵力不足,餉源枯竭,軍械落後,對浙江的實際況更是知之甚。太平軍勢力仍盤踞四,收復失地,談何容易。

“大帥,”親兵掀簾,躬稟報:“營外有一商人求見,自稱胡墉,從上海而來,押運了大批軍火糧秣,聲稱是……特地來獻給大帥的。”

“胡墉?”左宗棠對這個名字略有耳聞,似乎是已故巡王有齡頗為重用的一個商人。“獻?”他角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冷笑,世之中,商人逐利,無利不起早。“帶他進來。還有,把東西仔細查驗清楚!”

胡雪岩被帶帥帳。他着一件沾滿風塵的棉袍,臉上帶着長途跋涉的憔悴,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清亮有神。他不卑不地躬行禮,聲音平穩:“草民胡墉,拜見左台大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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