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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清三傑恩仇錄_第181章 上書朝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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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閉關自守,勢不可能……”左宗棠低聲重複,角掠過一而決然的笑意。是啊,大門早已被列強炮火轟開,妄圖關起門來獨善其,不過是痴人說夢。帝國要生存,就必須同時駕馭兩艘戰船——一艘駛向波濤洶湧的大海,一艘駛向黃沙漫天的西域。

他將諭旨鄭重置於案頭,目投向窗外。院子里,那口黑沉沉的柏木棺材在清冷月下泛着幽。他緩步走到書案前,提起那支飽蘸濃墨的狼毫筆。

他知道,一份將決定帝國西北命運、也將耗盡他生命最後心的奏摺——《復陳海防塞防及關外剿糧運形折》,即將在這肅州風雪邊城誕生。他要將“海塞兼營”這看似不可能的任務,化為可執行的方略;要向朝廷證明,新疆不僅必須收復,而且能夠收復!他要用最詳盡的籌劃、最悲壯的誓言,為帝國破碎的西北疆土,搏一個重的機會。

滴落,在宣紙上暈開,如同西北大地上亟待收復的萬里河山。左宗棠深吸一口帶着沙土氣息的寒氣,落下了第一筆。

他眉頭鎖,如同祁連山深刀刻斧劈的壑,每一道皺紋里都鐫刻着邊塞的風霜與憂思。花白的鬍鬚隨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抖,燭映照下,這位六旬老帥的面容更顯滄桑。他時而停筆凝思,鷹隼般的目彷彿要穿薄薄的窗紙,盡玉門關外那萬里黃沙、強敵環伺的未知疆域;時而又猛地蘸飽濃墨,在宣紙上落下力紙背的字跡,筆鋒如刀,力紙背。

“季帥,夜深了,您該歇息了……”幕僚周開錫端着一碗參湯,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。他看到左宗棠布滿的眼睛、案頭堆積如山的輿圖軍報、以及散落一地的糧冊算草,勸的話到了邊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打擾都是多餘的。

左宗棠沒有抬頭,只是揮了揮手,沙啞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無妨。開錫,你來得正好。立刻去辦兩件事:第一,傳令劉錦棠、張曜、金順諸將,命他們速將所部人馬、械、糧秣、駐地詳,以及關外敵、地形、道路、水源、民之最新探報,八百里加急報來!一一毫不得!第二,讓袁保恆將他經手的歷年西征軍費開銷、各省協餉實到數目、胡雪岩借款明細及後續還款力,還有未來三年最的餉需缺口,給我算清楚,列個死賬!朝廷要‘用款分防’,我左季高得讓他們知道,這‘分’字背後,是多將士的命,多民夫的枯骨!”

“是!”周開錫深知事態重大,放下參湯,匆匆領命而去。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,書房重歸寂靜,只剩下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,炭火偶爾出的噼啪聲,以及窗外永無止境的、如泣如訴的風聲。

左宗棠的思緒在龐大的帝國版圖上飛速穿梭。東面,李鴻章的北洋正在籌建,每一條鐵甲艦、每一門克虜伯大炮都意味着數以萬計的白銀;西面,是阿古柏竊據的南疆八城,是沙俄強佔的伊犁九城,是白彥虎流竄的殘部,是萬里征途上隨時可能斷絕的糧道和致命的缺水。“餉需支絀”四個字,像冰冷的枷鎖,死死扼住了他的咽。他下意識地袍袖口,那裡磨得已經有些起,一如這個帝國捉襟見肘的財政。

經過數日不眠不休的煎熬與梳理,奏摺的骨架終於在他心中清晰起來。他猛地推開木窗,讓塞外刺骨的寒風呼嘯着灌書房,瞬間吹散了滿室的墨味和疲憊,令他神為之一振。回到案前,他提筆如刀,開始書寫那份將決定帝國西北命運的《復陳海防塞防及關外剿糧運形折》。

開宗明義,他便痛陳利害:

“臣跪誦諭旨,‘關外一撤,藩籬難保’,‘閉關自守,勢不可能’……聖慮深遠,燭照萬里!竊以為新疆之安危,實關乎蒙古之存亡,蒙古之存亡,則系乎京師之安危!此乃肢相連,亡齒寒之勢!沙俄貪得無厭,若見我棄新疆,必席捲而東,蒙古豈能獨存?京師豈有寧日?故新疆斷不可棄!海防固重,然西北塞防之危急,實已迫在眉睫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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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沿西調.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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