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三傑恩仇錄_第48章 征戰上海(2)
同治元年(1862年)一月,李秀決定加大力,命令悍將郜永寬率部進攻上海東北的重要據點——高橋鎮。這裡扼守黃浦江海口,位置關鍵。
郜永寬勇猛善戰,麾下也是銳。太平軍如水般湧向高橋。然而,當太平軍接近鎮子時,迎接他們的不再是清軍慣常的鳥槍和抬槍,而是一陣前所未見的、集而準的排槍擊!
“砰!砰!砰!”槍聲如同豆,異常清脆連貫。沖在最前面的太平軍勇士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,片倒下!傷亡慘重!
郜永寬大驚,急忙勒馬觀察。只見高橋鎮和附近的防工事後,影影綽綽地出現了一群穿着深藍(或綠)西式軍服、頭戴圓筒帽的士兵。他們作利落,裝填迅速,使用的是一種從未見過的、程更遠、度更高、速更快的步槍(米尼步槍)。更重要的是,指揮這群人的,是一個材高大、留着絡腮鬍、眼神兇狠的白人軍——正是弗雷德里克?華爾!
“洋鬼子!”郜永寬瞬間明白了。這就是傳說中清妖用重金雇來的“洋槍隊”!他怒吼着指揮部隊繼續衝鋒,試圖用人海戰淹沒對方。太平軍將士也悍不畏死,頂着集的彈雨向前猛撲。
然而,洋槍隊的火力實在太猛。他們依託工事,配合嫻,三段擊的戰讓火力幾乎沒有間斷。太平軍付出了慘重代價,數次衝鋒都被生生打退。華爾的洋槍隊,就像一道由子彈組的鋼鐵堤壩,牢牢地釘在了高橋。郜永寬部損失慘重,被迫後撤。
高橋挫的消息傳來,李秀震怒,但也更加清醒地認識到洋槍隊的威脅。他決定改變策略,命令譚紹為主將,集中優勢兵力,進攻上海西面的另一重鎮——青浦。若能拿下青浦,既能切斷上海與蘇州的部分聯繫,又能避開洋槍隊鋒芒。
譚紹率軍猛攻青浦。戰鬥異常激烈,太平軍一度攻城。然而,就在關鍵時刻,英國皇家海軍的軍艦“遭遇者號”(Encounter)和“科羅曼德爾號”(Corondel)竟公然違背所謂的“中立”,駛黃浦江支流,用艦炮猛烈轟擊圍攻青浦的太平軍陣地!
巨大的炮彈呼嘯着落下,在太平軍集的衝鋒隊伍中炸開,造恐怖的殺傷。太平軍將士從未經歷過如此兇猛而準的炮擊,隊形大。清軍守軍趁勢反撲。譚紹雖勇作戰,但在英艦炮火的直接干預下,攻勢嚴重挫,不得不含恨撤圍。
消息傳到李秀大營,如同晴天霹靂!他着前線急報的手因憤怒而抖。洋人!這些口口聲聲“中立”的洋人!他們不僅暗中支持清妖雇傭洋槍隊,如今竟公然用軍艦炮擊天國的軍隊!
“無恥!背信!”李秀猛地將戰報拍在案上,眼中燃燒着被欺騙和背叛的怒火。他終於徹底看清了列強的虛偽面目——所謂的“中立”,不過是保護他們在上海巨大利益的幌子。他們絕不會允許太平天國染指上海這個聚寶盆!
高橋、青浦的接連失利,尤其是列強撕下“中立”偽裝、公然武裝干涉的現實,給了李秀當頭一棒。他意識到,在列強和清軍的聯合絞殺下,短期攻佔上海已不可能。太平軍雖然人數眾多,但在裝備、訓練、尤其是海軍力量上,與擁有先進火的洋人差距巨大。強行進攻,只會徒增傷亡,消耗寶貴的銳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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