鷹影掠過碎石，蘇牧的劍尖還指着金霸天的方向，但他沒。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

戰場上那繃的勁兒還沒散，灰袍人雖然陣型已破，可還有不人杵在原地，像被掐住脖子的，不知道該跑還是該打。金霸天站在殘丘上，臉鐵青，金在他掌心嗡鳴，像是隨時要砸出來。

“現在。”蘇牧低聲道，聲音不大，卻剛好傳到左右兩人耳中。

江湖俠客甲立刻會意，從左側坡道帶了三人小隊上，腳步不快，但步步為營，封住了敵人往北逃的路。江湖俠客乙則從右側繞出，雙刀叉一磕，發出清脆響聲，驚得幾名灰袍人下意識後退。

這一退，就了潰勢的開端。

有人一退，旁邊的人也跟着遲疑。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站位的敵群，開始出現鬆。一名灰袍護衛轉就跑，結果被後同伴一把拽住領，怒吼一聲：“往哪走！”

可這吼聲沒鎮住誰，反倒像是點着了引線。接着，又有兩人撒狂奔，這次沒人攔了——連攔的人都開始往後撤。

“散了。”蘇牧吐出兩個字，肩上的傷隨着呼吸一陣陣發燙，但他角反而揚了揚。

他一步躍下高岩，玄鐵重劍扛在肩上，大步朝中路殘丘走去。每走一步，地上就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，踩得那些還在猶豫的灰袍人心裡直哆嗦。

離殘丘還有十步遠時，金霸天猛然抬頭，眼中戾氣暴漲：“今日之辱，來日必報！”話音未落，他猛地將金往空中一拋，整個人借力騰，翻上後方斷崖，幾個起落後便消失在石之間。

他跑了。

剩下的人一看主子都沒影了，哪還敢留？頓時作鳥散，有的往山林里鑽，有的順着谷底壑狂奔，甚至有人直接趴在地上裝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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