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聽着像齒咬合的那種靜。”乙坐下來，順手抓了個饅頭啃，“我還打聽了，這幾天鎮上有幾家鋪子突然進了大批乾糧、鹽、油蠟，買家都戴斗笠，付的是西域銅銖，跟上次米酒坊那波人用的一樣。”

蘇牧慢慢把這幾條線在腦中串起來：有人復活了一個本該消失的地下網絡，用舊人、舊號、舊渠道，悄悄為神秘人提供補給。他們不是孤狼，是有窩的狐狸。

他起走到牆邊，出一張空白竹板，用炭條開始畫圖。

甲和乙圍過來。

左邊寫“神秘人”，右邊寫“秘勢力”，中間畫一條線，標註“支援鏈”。下方再列三項：資（布料、糧食、工）、報（路線、反應機制）、人力（腳夫、舊部、暗樁）。

“他們不是來搶地盤的。”蘇牧指着圖，“他們是來搭台的。等檯子搭好，主角才會上場。”

“所以咱們之前那些巡邏、警戒、布防……”甲苦笑，“全了他們的測試數據？”

“沒錯。”蘇牧點頭，“我們每一次調，都在告訴他們：我們有多快、多嚴、多聰明。而現在，他們知道該怎麼繞開我們了。”

乙砸了下桌子：“那還等什麼？直接端了那個山坳！”

“不行。”蘇牧搖頭，“我們現在只知道他們在，不知道誰指揮誰。是神秘人在控這舊勢力？還是這幫老鬼自己想復起，順便拉神秘人當槍使？甚至——有沒有可能，第三方在背後同時縱兩邊？”

甲愣了：“還能這麼玩？”

“江湖從來不缺借刀殺人。”蘇牧眼神沉下來，“我們現在手，萬一打的是假目標，真後台反而藏得更深。到時候我們暴了手段，他們換個馬甲再來一，咱們連怎麼輸的都不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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