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蘇牧提筆在紙上寫下三條新指令，“第一，所有異常上報，統一歸檔，標註時間、方位、目擊者描述，由甲負責匯總，每日申時更新一次態圖；第二，乙不再單獨外出，改為聯絡外圍線人，尤其是茶棚、驛站、渡口腳夫，重點留意生面孔、異地方言、非節令貨易；第三，我來預測下一步可能的踩點位置，提前布設‘被觀察點’——不是派人蹲守，而是利用地形、、自然聲響做掩護，比如在山脊放鳥籠，在溪邊埋空竹管聽腳步震。”

乙聽得直拍大，“妙啊！這樣一來，咱們不聲，他們也不清咱們到底布了多眼線。”

甲卻仍有些遲疑，“可萬一他們真手呢？咱們看着，不攔，不怕出事？”

“攔，要攔在關鍵時候。”蘇牧眼神一凜，“現在攔，是暴底牌。等他們自以為清了規律，放鬆警惕，準備收網時，我們突然切斷信號鏈——那時候攔，才一擊致命。”

乙咧笑了，“懂了。咱們不考試，咱們當考。”

三人一時都沒再說話。窗外風吹過檐角銅鈴，輕輕晃了兩下，像是某種遙遠的回應。

蘇牧低頭翻開最新一份簡報，是崆峒派今晨送來的：“西谷口發現骨堆疊，形似符號，已拍照留存。”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兩息，又在地圖上標了個紅點，正好落在弧線末端。

“他們快到下一關了。”他輕聲道。

甲湊過來，“啥意思？”

“從試探反應，到測試防。”蘇牧筆尖停在紅點上，“骨擺符號，不是偶然。他們在試我們會不會派人去查。如果去了，就說明我們對‘異常’有固定應對流程；如果沒去，就說明我們鬆懈。無論哪種，都是報。”

乙倒吸一口涼氣，“所以咱們還得忍？”

“忍到他們以為自己贏了。”蘇牧合上簡報，抬頭看向兩人，“記住，接下來所有人，按原計劃行事。巡邏照巡，練劍照練，吃飯睡覺一樣不。有任何新異常，如實上報，不準擅自判斷、不準私下議論、不準越級通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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