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牧站在原地，盯着手裡那片葉子，紋路清晰得像刻上去的。他沒急着，也沒抬頭看天，只是把葉子輕輕夾進《實戰錄》里，合上冊子時發出一聲輕響。風還在吹，但剛才那種被什麼東西盯着的覺更重了。

他轉往回走，腳步放慢，鞋底過石板，像是怕驚擾什麼。可剛拐出橋頭巷口，就看見街對面酒樓二樓窗裡有道反一閃——是銅鏡？還是刀刃？他沒停步，也沒回頭，只把手垂到腰側，指尖了劍柄上的布條。

走到鎮西岔路，他忽然拐進一條窄弄，牆蹲下系靴帶。眼角餘掃見一個穿灰褂子的閑漢在十步外停下，假裝掏耳朵，其實是在等後頭人接應。蘇牧心裡有了數：這不是巧合，是盯梢的人換班了。

他站起，徑直走向城郊方向，走了一段又突然鑽進一片菜園子，繞了個大圈折返，專挑沒人走的土埂和渠。半個時辰後，他在一塌了半邊的磨坊外停住。這地方荒了很久，屋頂得能看見月亮，可煙囪居然冒着淡淡的煙。

他伏在草叢裡觀察，不多時，先前那個戴腰牌的夥計從遠走來，步子不不慢，到了磨坊門口卻左右張，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推門進去。五分鐘後，另一個穿短打的漢子從另一條小路過來，也進了門。

蘇牧出隨帶的碎石，在掌心掂了掂，然後朝東邊扔出去。“咚”一聲砸在破缸上，靜不大，但足夠引起注意。果然，磨坊側面窗戶“唰”地拉開一條，有人探頭看了眼，又回去。

他低聲說了句：“來了。”

話音剛落，江湖俠客甲從北面矮牆翻進來，趴在他邊，着氣說：“我繞了三圈才甩掉尾……他們換了三撥人盯咱們，路線全是預設好的。”

“不是臨時起意。”蘇牧低聲音，“是有組織在控場。你看那扇窗，窗帘後面有影子來回走，至四個人崗。”

甲眯眼看過去：“咱們現在怎麼辦？強闖？”

“不行。”蘇牧搖頭，“裡面燈亮得太整齊，不像住人，倒像辦公事的地方。而且門框上有新划痕，可能是機關。他們知道我們會來。”

“那還查不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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