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敵陣後方傳來急促鑼響。那是撤退信號。可前排已被黏住，想退談何容易。江湖眾人殺紅了眼，哪肯放人。一名使流星錘的胖子掄圓了砸，正中敵軍旗手，旗杆折斷，軍心更。

蘇牧看準時機，再度突進。他專挑敵軍指揮位下手，連破三傳令點。一名傳令兵剛舉起號角，他劍尖一點，號角飛上天；另一人想爬樹觀察，他甩出劍鞘，正中後腦勺，那人直接從樹杈滾下來。

敵軍徹底失去組織，開始各自為戰。有些人還想拚死一搏，更多人已經開始找活路。有往回跑的，被自家督戰隊砍翻；有想繞路逃的，撞上埋伏的鉤索陣，被吊在半空；還有幾個跳溪的，水下早埋了尖樁，浮上來時肚子上串着木頭。

火映照下，戰場如同煉獄。刀砍進骨頭的聲音、臨死前的慘、兵擊的脆響混一片。蘇牧站在敵陣最深，玄鐵重劍拄地，微微氣。他上多了幾道划傷，但都不深。眼前敵人越來越，己方人越來越多。

“穩住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
這句話像是開關，周圍氣氛鬆了一瞬。可他知道不能停。敵軍主力還在外面，這只是先鋒部隊。真正的仗還沒開始。

他抬頭看了眼天空。雲層裂開一道，出半角殘月。時間才過去不到一盞茶。

“別鬆勁！”他提高嗓門，“第一波才完，後面還有！按原計劃，封鎖谷口，清點俘虜，重傷的抬走，輕傷的綁了！弓手換火箭，準備照明！”

眾人齊聲應“是”，作迅速。有人拖壘簡易掩，有人收繳敵軍兵集中堆放，還有人用石灰標記危險區。整個戰場在極短時間從混戰轉有序控制。

蘇牧走到一高岩上，環視四周。火照出百十，流溪，匯乾涸的河床。活着的敵軍被押在空地，垂頭喪氣。江湖眾人雖也疲憊，但士氣高昂，不人臉上帶着笑。

“打得不錯。”他說，“但別慶祝。這才哪到哪。”

他話音剛落，西北方突然傳來一陣。幾聲短促哨響，接着是集的腳步聲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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